劉健心裡不在苦笑。
到底如何評價呢?
劉健的心,是極復雜的。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可人心中的貪,依舊還是無法消除的。
一個締造萬世基業的曙。
三大殿之後,大明宮的二期,大園。
對於西山建業的工程,弘治皇帝是極滿意的。
弘治皇帝步行在其間,心很是不錯,他背著手,聽取著方繼藩的奏報。
可他有一個好,無論做了什麼,到了最後,他都會如實的向弘治皇帝稟告。
弘治皇帝一聲嘆息:“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此誠不欺朕也。”
弘治皇帝道:“到瞭如今,召宗室來京,已是迫在眉睫,繼藩,你做的很好,張家兄弟,也算是大功一件。若能當真藉此機會削藩,朕也算是為兒孫們,辦下了一件大事了。”
弘治皇帝瞪他一眼:“你笑什麼?”
弘治皇帝駐足,似一眼看穿了朱厚照:“你是著有人謀反,你好平叛吧?”
弘治皇帝狐疑的看著朱厚照:“是嗎?”
方繼藩道:“陛下,所謂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開了弓,就沒有回頭箭了。興王已經做了表率,陛下又得到了府文武百們的竭力支援,此時,正是一鼓作氣,解決宗室的時候。而今,大明的宗室,越來越多,不但朝廷的負擔嚴重,這些宗親,仗著自己皇親國戚的份,在藩地之中,強取豪奪,也不在數,地方的吏,誰敢管束,甚至有一些地方,兒臣還聽說,一州之田,王田占七,軍田為一,士紳一,絕大多數的百姓,也不過得一。當然,絕大多數地方,並沒有糟糕到這個地步,可若是能將宗親們,都招來京師,對於我大明,實在有莫大的好。”
朱厚照道:“放心,父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他拍了拍方繼藩的肩:“繼藩,多生幾個兒子吧。”
沒想到老丈人還關心自己的幸福生活。
弘治皇帝微微一笑:“也不能太拚命,凡事,總要有節製纔好。”說到節製二字,弘治皇帝別有深意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弘治一揮手:“你們兩個,統統滾蛋。”
“噢,對了,回來!”
弘治皇帝淡淡道:“朕庫裡存在錢莊的銀子,用一些,買一些房,這事,繼藩你來辦,朕一次買這麼多,一定有巨大的折扣,對吧。”
弘治皇帝道:“此事,蕭敬會和你接洽……”
皇帝去做大炒家,聽著方繼藩都覺得很不保險啊,以後若是砸手裡了,自己咋辦?
現在正是砸大錢,辦大事的時候,畢竟十萬冤大頭呢,還都是一群騎在百姓們脖子上,不事生產,專門吸人的宗親,未來,大有可為啊。
方繼藩忙不迭的,和朱厚照告辭而去。
他沉默了片刻,道:“蕭敬。”
弘治皇帝道:“太康公主怎麼近來,還沒有孕?”
弘治皇帝瞪他一眼:“怎麼,你們還想做什麼?若是有膽子,你們還想刺探公主的香閣?”
弘治皇帝淡淡道:“方家一門二公,如今,又立了功勞,朕忍不住想,他方繼藩倘若再有一子,朕就又可以好好賞賜自己的新外孫了。”
莫非……未來還可能一門三公?
蕭敬沉默了片刻:“陛下的意思,莫非是方繼藩父子已是位極人臣,賜無所賜,因而憂心嗎?”
“不,不……”蕭敬忙是矢口否認:“奴婢的意思是,連陛下都未必能辦的事,他方繼藩居然……可見此人……”
蕭敬聽罷,忙是拜倒,高聲道:“陛下聖明哪,齊國公為君分憂,更是教奴婢佩服,奴婢以後,一定多多向齊國公學習。”
“不,不算侍妾……”
“他當然不敢給名分。”弘治皇帝淡淡道:“若此為方繼藩生了兒子,朕就給一個名分吧。祖製,祖製,朕算是明白了,這祖宗之製是死的,人是活的。”
方繼藩皺著眉,這一路出宮,都很糾結。
方繼藩哭笑不得的道:“我所心的是,為啥陛下對我生孩子如此心呢,聽著很嚇人啊,不會……陛下起心唸了點什麼?”
是不喜歡別人對自己指手畫腳的。
朱厚照笑嗬嗬的道:“你皮切過了嗎?要不,本宮給你來一刀?你別怕,本宮的手藝好,手起刀落,哢一下,便可百病包消了。”
朱厚照磨牙:“你既知道,這隻是小小的可能,那你當初,為何切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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