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平倭並不隻是一件功勞。
弘治皇帝頷首:“既如此,那麼,閣要擬定安置之策,既要約束這些藩人,不可使他們胡作非為,卻也需以禮相待,免失國。”
弘治皇帝突然道:“保定府和通州的新政,朕看了史的奏報,據說……都還不錯,尤其是通州知州楊一清,到任之後,裁撤了冗員,興修水利,對運河進行了清淤,鼓勵農商,似乎也有振興工商之舉,闔州上下,沒有人對他不服氣的。這滿朝文武,對其也是贊譽有加。”
論起來,這位楊一清,是真正的自己人,聲譽極佳,有大臣之風,其實大傢俬心上,反而更喜歡歐誌一些,可拋開私心,以公而論,反而覺得楊一清這樣的人,最是合適。
弘治皇帝頷首:“你們說的對,不過……朕可沒有將這保定府和通州來一論長短的意思,朕隻是希,二者都能把新政推行好,為天下表率,希他們兄弟爬山,各自勉力罷。”
“吏部,要進行京察了,是嗎?”弘治皇帝而後道。
弘治皇帝高興起來,道:“此人,朕有印象,他乃化八年進士第一,狀元,會試、廷試皆為第一。朕做太子時,他還曾侍講東宮。噢,是了,《憲宗實錄》,還是他編修的,他是個公正的人。”
弘治皇帝深以為然的點頭。
“武先生?”劉健微微皺眉。
弘治皇帝一愣:“難怪近來不奏疏之中,都提及了此人,諸卿對此,如何看待?”
弘治皇帝若有所思。
李東卻微笑道:“說是嘩眾取寵,倒也沒錯。不過此人,此前確實算是名儒,而今,之所以有此聲勢,臣倒以為,此人頗有眼,他所宣講的經濟之道,正中了許多人的下懷。當下不大富和小富之家,對西山建業和錢莊多有不滿,從前他們可謂是錦玉食,哪一個,不是家中占地十畝、百畝的大宅,可現在卻發現,這宅邸比之從前,小了十倍不止,有人更是寄於豪華宅邸而不可得,心中憂憤。”
弘治皇帝詫異道:“卿盡言之。”
弘治皇帝聽到此,心裡竟不由慨起來,誰願意做人的家奴呢,這是實在活不下去了啊。
李東說到此,甚是慨:“臣倒是以為,西山建業此舉,實是害人,隻是害得,恰恰是如今為這武先生好的人,可是陛下……乃天下人的父母,這些被害者,是陛下的子,那些因此而獲利者,又何嘗,不是陛下的子呢?數年之前,大明流民遍地,赤貧的狀況,目驚心,而今,不的百姓,有了飯吃,生活有了改善。因而,大富和小富之家們,明顯的日子難過了一些,他們再用不起,那麼多仆從,所住的宅邸,也日漸憋屈。手中握著大量的銀子,以往可以高枕無憂,現如今,卻驚慌失措,生怕這市麵上的銀子越來越多,使他們的銀子越發的不值一錢,他們對此有所抱怨,而那所謂的武先生,不過是投其所好,故弄玄虛,這才獲得了無數人的好,人們紛紛給他贊譽,竟將他比之為國師,如此罷了。”
“……”
弘治皇帝聽罷,皺眉:“李卿此言,令朕豁然開朗。朕知道了……”
“李公,那武士卞大造聲勢,京中倒有不人起心念,想要賣房,李公家裡不是有九畝,可有打算嗎?”
李東微笑,先看了一眼劉健,而後道:“但凡是盛世,這靠近皇城的宅邸,豈有一瀉千裡之理,無非,是不漲,和漲多的問題罷了。其餘地方,老夫不敢妄言,新城……卻是可以篤定的。自然,唯一有疑慮的,就是當下及往後,我大明的國祚,是否能昌隆了。許多人說,日子難過了,老夫不這樣看,謝公以為呢?”
劉健卻一心都沒有,宅邸、土地、俸祿,這些……他已不關心了,他隻關心自己出海的兒子,天知道現在,這個打了,要去宣教四方,為聖人立言的傢夥,現在到何,是死是活。
…………
“研究進行不下去了。”他眼睛紅紅的。
當然,小朱是自己的朋友,而今,自己剛剛拒絕了敕命,還等著朱厚照他爹,再下一道敕命來,自己方纔好扭扭的接。
方繼藩安朱厚照道:“太子殿下,是否遇到了難關?別灰心喪氣嘛。”
方繼藩怒了:“這群狗一樣的東西,好大的膽子,殿下好歹是太子,怕個什麼,哼,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如此放肆,何統,教人將他們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