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鶴齡的智商,怎麼會察覺到不對勁。
咋?
方繼藩那一句,兒臣差不多已經忘了,真是神來之筆啊。
如此大功,他沒有急於表現,而是忘了。
當然不會!
那便是方繼藩是個虛懷若穀,人格高尚,且不貪功之人。
弘治皇帝繼續深深的凝著方繼藩,許多話,如鯁在,他不由道:“這麼大的事,你竟忘了?”
“哈哈哈哈……”
腦殼疼……這小子,又開始裝神弄鬼了,什麼時候腦殼不疼,偏偏這個時候。
弘治皇帝心裡既是欣,又是。
他拉著方繼藩,左右四顧,驕傲無比:“朕原以為,平倭之首功,乃壽寧侯和建昌伯,如今看來,原來竟是朕之駙馬都尉,駙馬都尉居功而不自傲,堪稱人臣楷模,朕有此婿,足平。”
這不正是聖人所提倡的德嗎?
眾臣紛紛道:“方都尉居大功,而謙虛如此,臣等欽佩。”
王守仁更是熱淚盈眶,恩師……深不可測啊。
可是……今日……真相水落石出,一切的疑竇,豁然開朗。
這……纔是真正了不起的人,其品德,其學問,堪稱萬世師表也。
朱厚照隻有瞠目結舌,這時候……他已佩服極了,心裡想說,自己對於老方,是不是有所誤會。
弘治皇帝道:“自太祖高皇帝以降,倭寇肆,殺吾民,其妻,掠其財貨,恃朕仁厚,稍加遷就,這些賊子,便負其兇橫,變本加厲。朝廷服遠人,本以和為貴,不滋生事端,以恪守德被四海之初衷,可其不知悔改,日甚一日,朕……仁至盡矣。方卿家,為國籌謀,嘔心瀝,思朕之所思,念朕之所念,憂朕之所憂,早年便定下謀略,使環球之舟師,以襲賊巢,出其不意,以誅不臣,如此智計,嘆為觀止。其人人品貴重,擅謙虛自省,不計功勛,更為天下人所欽佩,其忠厚若此,朕嘆為觀止。”
弘治皇帝背著手,欣的看了方繼藩一眼:“繼藩,辛苦你了。”
呼……
說的也有道理啊。
“朕說過,此安民抗倭之大功,朕絕不吝嗇賞賜,朕加繼藩為國公,諸卿以為如何?”
滿朝文武,又都嘩然。
他的父親,已經加為國公……
如此一來,豈不是和徐家一樣,一門二公?
可雖這樣說,方繼藩的功勞,確實是不小。
肆了百年的倭寇,被方繼藩一次解決,以侯封公,可謂是合合理。
弘治皇帝一拂袖,正道:“朕賞罰分明,方可正綱紀,朕意已決,禮部遵照辦理,不可貽誤。”
陛下很大方啊。
這好事臨門,哪怕是品德再高尚的人,此刻,也無法拒絕了。
方繼藩毫不猶豫:“兒臣……謝陛下恩典,陛下垂之心,兒臣心中激涕零,兒臣不想要稱頌,吾皇萬歲,皇上萬萬歲!”
功勞很大,可方繼藩立下的這麼多功勞,這平倭之功也不算什麼。
他而後,目落向了張家兄弟。
隻是………壽寧侯張鶴齡,卻是張大了,這大,有點合不攏,他睜大眼睛,麵上沒有毫表。
弘治皇帝麵上帶著溫之:“兩位卿家,功勞也是不小啊,汝二人,為朕妻弟,朕豈可薄待,卿家辛苦了,此次平倭,卿等哪怕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朕絕不會虧待了你們。”
五百萬……
張鶴齡還是有點不太明白。
臥槽……
一旁的張延齡也不傻,口而出:“陛下……臣有話說!”
張延齡:“…………”
可兄長二話不說,不但打斷了他的話,他轉過頭,殺氣騰騰的看了張鶴齡一眼。
張鶴齡卻是心在淌。
此前言之鑿鑿,說的有鼻子有眼,以張鶴齡高超的智商,自然清楚,一旦此時矢口否認,這陛下和百未必肯信自己的話,隻以為自己兩兄弟,垂涎這賞賜,突然改口否認。
可這功勞,多半也隻能用來折罪了。
弘治皇帝憂心忡忡的看了兩兄弟一眼:“卿等,氣不太好嘛?”
弘治皇帝嘆口氣:“想來,你們一路顛簸,誒……真是苦了,好不容易回來,要好好將養將養,不可再勞了,知道了嗎?”
眼淚如水一般湧出來,他匍匐在地,哭的撕心裂肺,一麵搐,一麵拭眼淚:“臣……謝陛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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