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慈的看著朱厚照。
可又有什麼關係呢。
朱厚照便道：“兒臣謹遵父皇之命。”
弘治皇帝旋即笑了，低頭，看了一眼科學院的章程，頗有考較之意：“這裡一個侍讀，王文玉的，此人……是何人？”
弘治皇帝啞然失笑。
他沉片刻：“天文地理，也是學問嗎？”
“噢，對了，咱們腳下的大地，乃是一個圓球，這論文，便是他寫的，徹底的否認了天圓地方之說。不隻如此，他還觀察天象，父皇，您知道，這航海，不但需要大量的地理知識，還需懂得觀察天象，方纔可以更好的辨別方位，不同地方，氣象又有所不同，此人……日寫文，抨擊……龍泉觀……”
他若是記得不錯的話，那龍泉觀的李真人，也是方繼藩的師侄。
弘治皇帝頷首點頭，卻又道：“隻是，這天文地理，又有何用，倒不如，多用一些農學和工學的呢，哪怕是商學，也要一些。”
弘治皇帝別有深意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連連點頭：“是啊，也不錯。”
似乎沒有因為外人，弘治皇帝可以暢所言：“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弘治皇帝沒有責怪他，卻是微笑：“聖人之學，之所以能長盛不衰，在於它順應了流，誠如程朱理學，能夠暢行天下，不也因為，是順時而行嗎？這新學，千奇百怪，五花八門，倘使在南宋之時，勢必會被人唾棄。哪怕是在太祖高皇帝時，太祖高皇帝見了這些壞人心的學問，非要將方繼藩這罪魁禍首，砍了腦袋不可。”
弘治皇帝說到此，頓了頓：“可當今天下，天下臣民，無不以我朱氏為國姓，人們恪守禮法，不敢越魚池一步，而當今天下的問題，不再是人心不定，而在於，土地日益兼併，豪強四起，百姓無立錐之地，而朱門酒臭，到了此等地步，若無視這些迫在眉睫的流民，天下遲早要大。”
朱厚照不道：“呀，原來父皇早有自己的盤算，兒臣還以為，父皇是早看不慣那些虛偽的偽君子，方纔……”
“所以，為君者，不可以好惡來看待一件事，看待一個人，該想一想，這個人是否可用，這件事，是否可行。這一點，你便永遠都不如繼藩，繼藩這個傢夥，雖是忠厚，可他但凡是行什麼事，卻也鬼的很，所以，他都合朕的心意，心知，這樣對朝廷，對天下，對朕有好，方纔拿他的弟子門生們的人頭來作保，你呢，你是隨心所，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卻在此時，蕭敬來了，弘治皇帝便咳嗽一聲，方纔這番話，是父子之間的己話，哪怕是蕭敬麵前，弘治皇帝也極力說的。
弘治皇帝接過來，開啟了章程，一看，頓時皺眉。
而這些舉薦的員，居然有不，都是弘治皇帝所知的。
朱厚照對這通州的事，也頗興趣：“父皇，此人……有什麼名堂嗎？”
朱厚照又不是傻子，一聽，頓時氣咻咻起來：“這不公平，不公平，這樣的人，去做縣令，那麼其他的縣令還有縣丞，不都是咱們大明裡，最有本事的嗎？楊一清這分明是……作弊。”
朱厚照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那狗一樣的東西，敢打兒臣的臉，兒臣明日拉上老方，去他家裡，折騰他全家犬不寧。”
朱厚照才乾笑：“說笑而已，說笑而已，兒臣不是這樣的人，兒臣是講道理的，隻是老方這個傢夥，總是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他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來，兒臣就不敢保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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