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元匆匆回了鎮國府,將翰林院的事大抵說了。
朱厚照是急脾氣。
遇到這樣該死的同行,朱厚照惱火啊。
“怎麼,就這麼算了?”朱厚照氣呼呼的道
可是……方繼藩笑了:“這件事,準了!”
方繼藩聳聳肩,一攤手:“殿下啊……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道人家為何吃的咱們死死的,一個小小的侍讀學士,就敢漫天要價,還想我們的作坊?”
方繼藩咬牙切齒的道:“這個狗一樣的東西,是早就算準了。殿下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這天底下,誰最有錢?”
方繼藩拉下臉來:“是我們,是我們,我們兩個財富加起來,平均一下……你懂吧?”
方繼藩嘆息:“你想想看,我們最富,買賣做的也是最大,這舊城的土地開發和買賣,也是我們規模最大,這沒有錯吧?”
隻見方繼藩繼續道:“這世上,豈有最大的商人,最大的富豪,去破壞商業規則的。”
方繼藩很想讓劉文善給這廝補一補課。
這下子終於……
方繼藩:“……”
方繼藩汗:“這是謀,不是謀,國富論裡……有寫的,第七節,契約論裡有!”
方繼藩背著手,想了想,才道:“王金元。”
方繼藩道:“明日去找那狗一樣的東西,再談一談,三百五十萬兩,不能再多了,他的土地雖然不,可靠近鐵路線,且有價值的,卻也不多,讓他見好就收,鋼鐵作坊的份,可以給,讓人作保,將作坊估估值,和他訂立契約。”
方繼藩當然不是智障,他隻是一個離了低階趣味的人。
火車還未正式開通。
坐在車裡的,都是陛下親自下旨,前來乘坐的各部員。
為了便於大家瞭解蒸汽火車的好,每一個車廂裡,都有大嗓門的列車人員和大家講解。
“現在這裡的地價,較之從前,卻已漲了七倍,哈哈,依舊是有價無市,不過……西山建業很快將會推出第一批商鋪,俗話說的好,黃金萬兩不如一間鋪……”
那列車員支支吾吾的道:“這是上頭我說的。”
車廂裡,突然有人捶跌足,痛哭流涕:“這一片曾有老夫的地,有老夫的地啊,七十多畝的田,老夫當時為了買新房,一千兩銀子不到,就作價賣了,這虧啊……”
大家早已習慣了。
還能怎麼樣,白紙黑字,錢貨兩訖,你再哀嚎也不能改變什麼。
舊城已開始規劃,工程學院無數的生員,開始拿著繩尺走街串戶,四開始丈量。
劉文善的商學院,開始正式的掛牌。
那位名王不仕的侍讀學士,憑一本國富論,直接走上了人生巔峰,人們紛紛猜測,他到底有多的財富,固然有人破口大罵,此人一銅臭,又有無數人,一副與此人為伍的傲然姿態,可是……為陶朱公,誰不眼紅,一些追求實際的秀才、舉人,竟也開始撿起了這本書,細細的去讀,似乎也覺得其中許多東西,頗為道理,便紛紛來了。
劉文善而今,已有門生一百餘人,這正式的商學院掛牌立,未來更可能人才濟濟。
此時,方繼藩正悠悠然的坐在堂中,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等著學的徒孫們,紛紛來拜見。
劉文善站在方繼藩一旁,竟有幾分。
自己的道路,是正確的。
“怎麼?”
“好了,好了,別總是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你見你王師弟輒就哭哭啼啼嗎?多學學你王師弟。”
正在這時,王金元急匆匆的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拜帖,道:“爺,爺……”
王金元拜倒道:“王不仕……王不仕,王不仕那個狗東西………不,是王學士,他方纔來了一趟,上了一道拜帖來,還有一封書信,都是給劉……”
不過,給自己門生的,和給劉文善的,沒有什麼區別。
方繼藩將書信接過,撕開,一封便箋便落在手裡,墨水未乾,上書:“劉先生鈞鑒,吾自讀國富論,益匪淺,古雲,朝聞道、夕死可矣;今聞劉先生商學院招生學,吾心甚之。吾以國富之學,收益頗,今得鋼鐵作坊四百萬兩,其中七,願捐納之,劉先生不嫌,所捐納的錢財,可為窮困書生學資,其用心,無過是使大道可以傳播天下,萬年流傳而已。先生笑納……”
半響後……
劉文善道:“恩師,二百八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