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得了劉文善的吩咐,一大清早,便趕到了這座巨大的土樓裡。
剛剛進了土樓,便有一個文吏迎上來:“來,登記。”
陳新一愣。
自己隻是想來試一試,能不能將這些綢賣了而已。
他們記錄之後,隨即,抬眸,看了陳新一眼:“繳納押金。”
這就有些過份了。
“這……為何要押金。”一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不過………陳新是商賈,倒不出出不起,問題就在於,憑什麼自己在這裡,繳納押金。
“這……”陳新頭皮發麻,這是事實,自己的貨,可都在貨棧裡呢,統統運來兜售,是很不容易的事,不說需要人來搬運,運輸的費用,不在數,而且還麻煩。倘若貨沒賣出去,豈不糟糕。
陳新聽著將信將疑。
陳家從前一直和人做買賣,那些做買賣的人,大多都和陳家有數代的關係,有這一層關係在,彼此之間,自然有足夠的信任。
唯一的疑問就是,這一千兩押金,不會被騙了吧,他小心翼翼的道:“押金當真可以退?”
陳新臉一:“方都尉啊……”
文吏便皺眉:“總之,誠信經營,叟無欺。”
他命人回去取了一千兩銀子來。
文吏給了他一個牌子,上頭寫著‘甲甲號’。
他心裡七上八下,總覺得……哪裡不靠譜,若不是相信劉先生,他是打死,不肯來的。
接著,便開始無事可做起來。
…………
陳新發現,在自己門臉附近,也有一些鋪子是開張的,外頭還掛了匾額,如西山煤業,西山車馬行,西山玻璃行,西山布業,西山建業之類……
他搖搖頭。
不人都是罵咧咧的來了。
“非要我們來,平時都在西山易,而今,卻跑這麼遠。”
天南地北都有。
除此之外,別無分號。
從前客商們,大多都是去西山易,這一次,卻是讓他們來這易市場。
他們三三兩兩,進了來,匆匆的在陳新的鋪子麵前,走過。
倒是……偶爾有一兩個人,路過時,看了一眼,卻很快收回了目。
陳新也覺得興致缺缺,這國富論又重新看了一遍,陳新覺得似乎自己又有了一些新的悟。
陳新錯愕,抬頭,看著一個圓領的商賈進來,陳新忙起:“這……這……還未請教……”
這人脾氣,顯得很火。
陳新顯得沒底氣,他的低價是三兩。
陳新心裡開始打鼓了。
這花……可不是時興的啊,京裡沒人喜歡。
這商賈一聽,樂了,似乎對這價錢,還算滿意,他眼睛放,取了一匹樣品的綢緞來,了,忍不住道:“這個綢子好的很,價錢……也還算公道,你再低一點嘛,我全要嘍。”
尤其是對方對這花,贊不絕口的時候,陳新更是下都要掉下來。
他咬咬牙:“三兩三錢,不能再低了。”
“一千三百匹。”陳新的心要跳出來,張的看著這商賈。
陳新突然有一種悸的覺:“現在就可以,現在就可以。”
居然很爽快。
這商賈似乎是從外地來的,本是想進一批玻璃回去兜售,順道,見這綢花好,怕是運回去,有利可圖,索,一併將貨進了。
陳新就如做夢一般。
他有點懵,數了數銀票,一兩沒。
要知道,就在一兩個時辰之前,他還和那商賈,素不相識,甚至現在,都來不及問那人的名諱呢。
開拓市場。
他揣著銀子,居然定金也不肯退了,退什麼退,自己還有一批貨,是另外一種花,平時給那些世,都是三兩銀子,倒不如送來這裡兜售,說不準,還能賣個好價錢。
還有……
一下子,他眼裡潤了。
他匆匆的出了易市場,上了馬車,匆匆道:“去西山,去西山……”
此時,夕西下,學府裡,諸生們紛紛下學,各自用餐,而恰好,劉文善的車馬也到了,他剛剛下值回來,顯得有些疲憊,下車不久,突然聽到有人撕心裂肺的道:“劉先生,劉先生……劉先生大才啊,原來,這就是經營之道,小人……算是見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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