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臣退去，弘治皇帝的激之，卻還落在臉上。
無論怎麼說，他的心其實是滿足的。
他還有一個婿，雖有腦疾，可弘治皇帝卻知道此人的人品，並不壞，隻是年輕人，總會有犯糊塗的時候，偶爾敲打一下，便好了，雖然……絕大多數時候敲打的都不甚功。
一想到孫子，弘治皇帝便覺得這個世界，頓時充滿了希。
“為什麼呀？”朱厚照顯得不忿。
弘治皇帝出奇的好脾氣，卻是淡淡道：“因為朕說過，不許！”
見弘治皇帝目不善，冷冷的看過來，朱厚照終於還是識趣的閉上了。
方繼藩汗道：“陛下難道忘了，這是陛下親自頒發的旨意。”
這……
方繼藩的主意，設了西山縣，用的是偽詔，當然，這偽造的詔書，是朱厚照弄的。於是乎，皇孫有今日，自然也有弘治皇帝的功勞。
所以……大家算是扯平了。
弘治皇帝慨道:“卿家，怎麼會想到這些？”
方繼藩頓了頓，又道：“大漢高祖劉邦，出草莽，他打小，可曾學過什麼道理嗎？他的學問，莫說和儒者相比，便是尋常人也未必比得上，可他開創了大漢的基業，使我等以漢為名。漢宣帝出生於民間，又學過什麼道理？可他依舊開創了中興大業。我朝太祖高皇帝，自是不必說了，可陛下難道認為此三位雄才大略之君，難道不知道理嗎？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正是這個道理啊。”
弘治皇帝忍不住慨，他想到朝廷選拔人才的方式，似乎……覺得有諸多不妥之，可要修改，卻不知從何改起。
弘治皇帝皇帝頓了頓：“隻不過朕卻又覺得，此書或有不可圈可點之，可是……卻也有許多地方言過其實了，你是什麼樣的看法？”
弘治皇帝咳嗽一聲，才道：“你說老實話，不要吹捧你的門生，朕自然知道此書既是劉卿家所書，可他的學問，來自於你，這自然就是你的學問，你方繼藩，纔是此書的主人，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不再是孩子，更別總拿你的腦疾來做幌子，朕不要你自賣自誇，卻想知道你真實的想法。”
啥意思……這又了自己的思想了
可無論方繼藩怎麼解釋，這弘治皇帝和滿朝文武卻都是不聽，就認準了是方繼藩。
這咋的，又了自己的學問呢？
於是他頓時就將頭搖的撥浪鼓似的，要哭了，道：“陛下，沒有啊，真的沒有，倘若這國富論乃兒臣的學問，而劉文善不過是拾兒臣牙慧，兒臣對天起誓，兒臣最心疼的弟子徐經現在還在海外，兒臣若是說了一句謊話，那千尺大浪，就將徐經拍死……”
“……”方繼藩一時語塞。
在如此大是大非的問題之下，陛下居然隻關心著他的錢袋子，真是俗不可耐啊。
好吧，有問題說問題！
弘治皇帝不皺眉，卻是打斷了方繼藩的話：“看不見的手……這看不見的手，到底是什麼，難道比朕還厲害？”
當然，這種話，方繼藩不敢說。
若不是因為劉文善乃是方繼藩的門生，又或者他直接認定這就是方繼藩的思想，隻怕……也沒工夫去瞎琢磨此書，可此書，卻是越琢磨，越是費解。
這怪得了誰，隻能怪劉文善那狗一樣的東西，腦開的太大，連方繼藩都覺得奇怪，劉文善何時琢磨出來了這麼多道理，這傢夥，平日看不出什麼，卻是深藏不啊。
“殿下。”方繼藩安朱厚照道：“得饒人且饒人吧，好漢不吃眼前虧。”
“造出來了？”方繼藩眼眸一亮，一臉詫異，這才大半年工夫呢。
“啥？”方繼藩一臉無語。
轉瞬之間，方繼藩的臉都綠了，蒸汽機紡織……是可行的，後世已經證明瞭。
朱厚照卻顯得興致，道：“你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