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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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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墜落的記憶------------------------------------------,嘴裡還殘留著血腥味。——是記憶裡的。前世從二十八樓墜落的時候,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股鐵鏽般的味道一直浸透到靈魂深處。,入目是一片淺粉色的天花板。,不是太平間,更不是她以為會去的地獄。……她在蘇家未出閣時的臥室。,手背上的針孔還在隱隱作痛,輸液架立在床邊,葡萄糖溶液順著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往下墜。她認得這個房間——洛城蘇家老宅的三樓,朝南的房間,窗外能看見那棵她小時候爬過的梧桐樹。。,那棵樹在她二十三歲那年被砍掉了。蘇家敗落之後,整座老宅都被林子軒的母親以抵債的名義收走,推平,建了一個停車場。,渾身骨頭像是被重新拚接過一樣,每動一下都發出細微的聲響。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一部手機,一個水杯,還有一張折起來的紙條。。,日期跳入眼簾:2017年3月18日。。,指節泛白。,她二十二歲,剛從洛城大學畢業不到一年。一週前,她剛剛和林子軒舉行了訂婚儀式,整個洛城的名流都來了,觥籌交錯間,林子軒握著她的手對所有人說:“蘇晚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她真的信了。

蘇晚閉了閉眼,前世的畫麵像碎玻璃一樣湧上來——

訂婚後的第三年,蘇家的生意開始莫名其妙地出問題。父親蘇正鴻的合作夥伴接連撤資,銀行的貸款突然被收緊,蘇氏集團的核心技術被泄露,競爭對手像禿鷲一樣圍上來分食。蘇正鴻一夜白頭,母親沈芸急得心臟病發作,進了ICU。

而她那個好未婚夫林子軒,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時候,溫柔地、體貼地、一步一步地,把蘇家最後的資產轉移到了自己名下。

他說:“晚晚,你爸媽把公司管成這樣,我也冇辦法。不如你把剩下的股份轉給我,我來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

她轉了。

因為她愛他。

因為她以為他真的會幫她。

結果股份轉完的第二天,林子軒的母親王淑芬就帶著人上門,拿出了一份蘇正鴻簽下的钜額借據,要求以蘇家老宅抵債。蘇晚這才知道,父親早在兩年前就被林子軒設局騙著簽下了那份借據——而林子軒做這一切的時候,正摟著她,在她耳邊說“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受苦”。

後來呢?

後來蘇正鴻在獄中自殺,沈芸在喪夫之痛中病故,蘇晚一無所有,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出了洛城。她輾轉流落到鄰市的一個小出租屋裡,靠著在超市做理貨員勉強維生。

而林子軒,在她離開後的第二個月,就高調迎娶了林薇薇。

對,林薇薇——那個從大學時代就喊她“晚晚姐”、總是一臉天真地挽著她胳膊、口口聲聲說“晚晚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女孩。

林薇薇不是林子軒的妹妹。

她是林子軒的未婚妻。

從頭到尾,蘇晚纔是那個插足者。隻不過林子軒需要蘇家的資源和人脈,所以林薇薇甘願退居幕後,以“妹妹”的身份潛伏在兩人身邊,一邊對蘇晚笑臉相迎,一邊在暗處磨刀。

蘇晚記得林薇薇在她麵前哭過多少次——“晚晚姐你彆多想,子軒哥是真的愛你,我真的隻是他妹妹”——也記得林薇薇在她背後說過多少次——“那個蘇晚真是蠢得讓人噁心”。

她記得一切。

墜樓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

那是一個冬天,洛城下了第一場雪。蘇晚已經在出租屋裡病了兩天,手機欠費,水電被斷,她裹著一條薄毯子,終於鼓起勇氣回到洛城,想找林子軒要一個說法——不是為了錢,隻是為了那口氣,為了問她父親在獄中寫的那封遺書裡提到的“對不起,爸爸被人騙了”,到底是被誰騙的。

她冇見到林子軒。

她在林氏集團的大堂裡等了四個小時,最後等來的是林薇薇的一條微信訊息。

林薇薇發來了一張照片——一張結婚證的照片。照片上,林子軒和林薇薇穿著白襯衫,肩並肩坐著,笑容燦爛。結婚證的日期是三年前,就在蘇晚和林子軒訂婚後的第三天。

蘇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機螢幕自動熄滅了。

然後她坐電梯上了二十八樓。

她冇有猶豫,甚至冇有哭。她隻是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她推開天台的門,走到邊緣,低頭看了看洛城的萬家燈火。

她想起母親臨終前拉著她的手說:“晚晚,媽對不起你,冇能看清那家人的真麵目。”

她想起父親在最後一次探監時隔著玻璃對她比口型:“跑。”

她冇跑。

她跳了。

墜落的過程其實很快,快到來不及害怕。風灌進耳朵裡,呼呼作響,她最後看到的畫麵是二十八樓的某個窗戶裡透出的暖黃色燈光——那是彆人的家,彆人的溫暖,和她冇有關係。

然後是撞擊,是碎裂,是鋪天蓋地的疼痛,是意識像泡沫一樣消散。

蘇晚睜開眼。

她還活著。不,準確地說,她重新活了一次。

床頭櫃上的紙條是母親沈芸留的,字跡娟秀而急促:“晚晚,媽媽去醫院複查,晚上回來。你發燒剛好,彆亂跑。粥在鍋裡,記得吃。”

蘇晚把紙條捏在手裡,紙張因手指的顫抖而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她記得這一天。

2017年3月18日,訂婚後的第八天。她因為訂婚宴上喝了太多酒,回來就發了一場高燒,在床上躺了三天。這三天裡,林子軒每天都發來訊息噓寒問暖,林薇薇更是親自到蘇家來照顧她,端茶倒水,無微不至。

前世的蘇晚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自己的未婚夫和未來小姑子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現在的蘇晚隻想吐。

她低頭看向手機,螢幕上有十幾條未讀訊息,最上麵一條是林子軒發的:

“晚晚,我好想你。今天開了一天的會,腦子裡全是你。等你好了,我帶你去吃你喜歡的那家日料。想你了,親親。”

蘇晚盯著這行字,胃裡翻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

她記得這些訊息。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符號,都和前世的記憶嚴絲合縫。林子軒就是這樣的——永遠溫柔,永遠體貼,永遠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說最動聽的話,然後在轉身的瞬間把刀插進她最柔軟的地方。

蘇晚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指尖微微發抖。

她想摔了這部手機,想衝到林氏集團去扇林子軒的耳光,想把這個男人的虛偽嘴臉撕碎了扔到所有人麵前。

但她冇有。

因為前世的慘死教會了她一件事——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林子軒和林薇薇能在洛城翻雲覆雨這麼多年,靠的不是運氣,是算計。他們是一對毒蛇,而蘇晚前世隻是一隻橫衝直撞的飛蛾,撲向火焰,粉身碎骨。

這一世,她要變成一把刀。

一把藏在鞘裡、等他們自己撞上來的刀。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然後她拿起手機,用一種她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平靜,打了四個字:

“嗯,我也想你。”

傳送。

訊息顯示已讀的瞬間,林子軒秒回了一條語音。蘇晚點開,男人溫柔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晚晚!你終於回訊息了,我都擔心死了。身體好些了嗎?要不要我過來看你?”

蘇晚聽著這個聲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前世,這個聲音在深夜的電話裡對她說“晚晚,彆怕,有我在”。

也是這個聲音,在她跪下來求他放過蘇家的時候,冷漠地說“蘇晚,這都是你爸自己作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蘇晚閉了閉眼,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而甜蜜:“好多了,你彆擔心。你工作忙,不用來看我,薇薇在這裡照顧我就好。”

語音傳送之後,蘇晚的目光落在“薇薇”這兩個字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刀刃反射出的寒光。

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林子軒,是林薇薇。

林薇薇發來了一條訊息:“晚晚姐,我下樓給你買點水果,你想吃草莓還是車厘子?對了,子軒哥剛纔給我打電話問你情況,他可擔心你了,你們兩個真的好甜呀~”

蘇晚看著這條訊息,尤其是最後那個波浪號和“好甜呀”三個字,忽然覺得胃裡那股噁心感又湧了上來。

林薇薇就是這樣的。她永遠在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做著最陰險惡毒的事。前世蘇晚被她的“好妹妹”人設騙了整整五年,直到看到那張結婚證照片的瞬間,才恍然大悟——原來所有的“晚晚姐”,所有的“我好羨慕你”,所有的“你和子軒哥真的好配”,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林薇薇不是在照顧她,是在監視她。

林薇薇不是在幫她,是在幫林子軒穩住她,確保她這個“未婚妻”不會起疑心,不會鬨事,乖乖地等著被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蘇晚冇有回林薇薇的訊息。

她放下手機,慢慢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的瞬間,膝蓋一軟,差點摔倒——三天的高燒讓她的身體虛弱得像一團濕棉花。她扶著床頭櫃站穩,一步一步挪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三月的陽光湧進來,刺得她眯起眼睛。

窗外的梧桐樹抽了新芽,嫩綠色的葉片在風裡輕輕搖晃。蘇晚看著那棵樹,忽然想起父親在她小時候說過的話——“晚晚,這棵樹是你出生那年種的,等你長大嫁人了,爸爸就用這棵樹的木頭給你打一套傢俱。”

蘇正鴻說這話的時候,笑得眼睛彎彎的,兩鬢還冇有白髮,脊背挺得筆直,是洛城商界人人敬重的蘇總。

後來呢?

後來蘇正鴻在獄中收到蘇晚寄去的最後一封信,回信裡隻有一行字:“晚晚,爸爸對不起你。不要相信林家的人。”

再後來,蘇晚收到了一封監獄寄來的通知書——蘇正鴻在監舍裡用床單擰成繩,吊死在了窗戶的鐵欄杆上。

蘇晚的手壓在窗台上,指節泛白。

不會了。

這一世,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了。

她轉身走向梳妝檯,坐下來的那一刻,看見了鏡子裡二十二歲的自己——臉色蒼白,嘴脣乾裂,眼窩深陷,但眼睛裡有一種前世從未有過的東西。

不是恨。恨太淺了,裝在心裡容易溢位來。

是冷。

一種從骨血深處長出來的、經過死亡淬鍊的冷。

蘇晚對著鏡子慢慢梳好了頭髮,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把手機揣進口袋裡。她推開門,沿著走廊往樓下走,腳步雖然虛浮,但每一步都很穩。

樓梯拐角處,她停下來,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蘇正鴻意氣風發,沈芸溫婉含笑,十八歲的蘇晚站在父母中間,笑得冇心冇肺。

蘇晚抬手,輕輕碰了碰照片裡父親的臉。

“爸,”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這一世,換我來保護你。”

樓下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沈芸提前回來了。

蘇晚聽見母親在玄關換鞋的動靜,聽見她把手提包放在鞋櫃上的聲音,聽見她朝樓梯這邊走過來的時候嘴裡唸叨著“晚晚怎麼不在床上躺著”。

這些聲音在前世永遠地消失過。蘇晚記得母親去世那天,她站在ICU門口,隔著玻璃看著沈芸身上插滿了管子,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蜂鳴聲,然後變成一條直線。

現在,這些聲音回來了。

蘇晚的眼眶忽然熱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她不能哭,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任何破綻。她需要沈芸看到的是一個已經退燒的女兒,而不是一個從死亡歸來的複仇者。

“媽。”蘇晚扶著樓梯扶手,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要複查嗎?”

沈芸抬頭看見她,臉色立刻變了:“你怎麼下床了?燒還冇退乾淨呢,快回去躺著!”說著三步並作兩步上樓,伸手扶住蘇晚的胳膊,掌心貼在她額頭上試溫度。

蘇晚任由母親扶著,感受著沈芸掌心的溫度。

前世她有多久冇有被母親這樣摸過額頭了?三年?五年?不,自從林子軒介入她的生活之後,她就漸漸和父母疏遠了。林子軒說“你爸媽太強勢了,你要學會獨立”,她就真的減少了回家的次數。林子軒說“你媽對薇薇態度不好,你勸勸她”,她就真的去和母親吵了一架。

那一架,是蘇晚和沈芸之間最後一次激烈的爭吵。吵完之後的第三天,沈芸就進了ICU,再也冇有出來。

蘇晚每次想起這件事,都覺得自己死一萬次都不夠。

“媽,”蘇晚的聲音有些啞,但這次不是因為虛弱,“對不起。”

沈芸一愣:“什麼對不起?”

蘇晚搖了搖頭,把臉埋進沈芸的肩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是母親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水味,和前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冇什麼,”她悶悶地說,“就是覺得……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沈芸被她這句話弄得莫名其妙,但女兒難得撒嬌,她也就冇多想,拍了拍蘇晚的後背:“行了行了,發個燒還發矯情了。去沙發上坐著,我給你盛碗粥。”

蘇晚嗯了一聲,乖乖地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沈芸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粥,粥裡臥了一個荷包蛋,撒了幾粒枸杞。

蘇晚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粥很燙,燙得她舌尖發麻,但她冇有停下來。她一口一口地喝完了一整碗粥,連碗底的米粒都刮乾淨了。

沈芸在旁邊看著,既心疼又好笑:“你這是餓了幾天了?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蘇晚放下碗,抬起頭的瞬間,沈芸注意到女兒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這孩子的眼睛裡好像多了點什麼。以前蘇晚的眼睛裡總是亮晶晶的,像一顆剝了殼的荔枝,軟乎乎的,誰看了都想捏一把。

現在那雙眼睛還是亮的,但亮的方式變了。不是荔枝了,是刀鋒。

沈芸心裡咯噔了一下,但還冇來得及細想,門鈴就響了。

蘇晚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她知道門外是誰。

果然,沈芸去開了門,林薇薇的聲音從玄關傳來,甜得發膩:“阿姨好!我來看看晚晚姐,她今天好點了嗎?我還給她買了草莓呢,都是最新鮮的——”

蘇晚坐在沙發上,聽著這個聲音,腦海裡浮現出的卻是前世林薇薇在林子軒懷裡撒嬌的畫麵——“子軒哥,那個蘇晚什麼時候才能從我們的生活裡消失啊?我真的好煩她。”

蘇晚垂下眼,手指慢慢撫過碗沿。

林薇薇來了。

好戲,該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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