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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笙醒來時,沈聿修守在床邊,眼中似有愧疚。
他說,家醜不能外傳,所以她隻能由家庭醫生治療。
也因此,她也冇能保住子宮,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將她摟入懷中,像對待寵物般撫順著她的頭髮。
他語氣安撫,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我知道,生日宴上的事是雪兒胡鬨過頭了。”
“但她畢竟是沈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即便我想替你懲罰她,族老們也不會允許,”他停頓了一會,“她懷孕了,中醫把脈說極有可能是男孩。”
“往後我不會讓她再胡鬨,也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為了我,把這件事忘了好嗎?”
他鬆開倪笙,拿出手機當場往她賬戶轉了一千萬。
這是她從前未接收到過的天文數字。
他以為,這樣就能撫平倪笙的痛苦。
倪笙定定的,看了他許久。
“好,我答應你......”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隻能拚拚壓下心頭的恨。
沈聿修離開後,她撕下日曆上圈起來的日期。
還有三天,她就能複仇。
就能將所有痛苦都還回去。
她本想養著傷,在房間等到祭祖那天。
但第三天,沈聿修讓管家端來一碗孕婦補品。
“先生吩咐,雖然您還在養病,但按照族規必須前往照顧夫人。”
“您隻需要伺候夫人將補品喝完,就算完成任務。”
倪笙想都冇想便開口拒絕。
但管家不為所動,杵在房間裡不肯走。
甚至不斷搬出沈聿修施壓。
迫於無奈,她隻能端著那碗補品前往陸雪兒的房間。
瀰漫艾草氣息的房內,陸雪兒不僅冇有刻意刁難,甚至配合的喝完了。
就在倪笙轉身準備離開時,陸雪兒喊住了她。
“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好懷孕......”陸雪兒語氣帶著不甘,“可我還是想試試,幸運的是我懷上了,不幸的是,這個孩子太虛弱留不住。”
“聿修本就不同意我承受生孩子的痛,加上如果族老以及外人知道我保不住孩子,那麼我的名聲肯定會受損,我是陸家千金,不能有那樣的汙點。”
她露出陰狠的笑。
“但你不一樣,你的人生滿是汙點,再多一點也無所謂。”
“他們都會相信,你是因為嫉妒所以故意在補品下毒,從而導致我流產。”
話音剛落,陸雪兒臉色慘白,雙手捂著肚子發出慘叫。
倪笙甚至來不及離開,就被突然闖入的保鏢控製。
下一秒,管家領著沈聿修也出現在陸雪兒房間。
管家斬釘截鐵指著她。
“先生,倪笙嫉妒夫人懷孕,擅作主張送了補品。”
“我覺得不對勁,立即打電話通知您,冇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誣陷,倪笙腦海頓時冒這念頭。
“不是我,是管家說......”
她還冇說完,便捱了一記巴掌。
男人的力道很大,直接打碎了她的耳膜。
周圍頓時變得安靜,倪笙隻能看見,沈聿修似乎在咒罵。
看見他心疼的抱起陸雪兒快步朝外離開。
看見他對保鏢吩咐了什麼,緊接著自己就被關了祠堂。
她的雙手雙腳被麻繩捆住,隻能和死寂的深夜相伴。
次日,沈家祭祖大典開始。
沈家族老,主脈以及旁支,泱泱的有數百人都到場。
香霧飄散的祠堂,倪笙被按著跪在地上。
而在她麵前的,是沈家祖上流傳下來的虎頭斬。
鋒利的刀麵,倒映出倪笙驚恐的臉。
經過一晚上的恢複,她已經能聽見些許聲音。
即便不太清晰,她也從沈聿修和族老的對話中得出了訊息。
因她下毒導致陸雪兒流產,族老們一致決定,要砍掉她的雙手。
以此給陸家交代,也以此警示沈家其他的細姨。
本來按照族規,倪笙是要被麻繩絞死的。
因為有沈聿修求情才保住了命。
可她應該感動嗎,明明自己的痛苦都是來源於他。
更何況,她本就是被陷害的。
計時的香已經快燃完,倪笙頻頻回頭望著祠堂大門。
如今隻有那個人能救自己。
可沈聿修卻以為,她是在向他求救。
他歎了口氣,親自上前無助了她的眼睛。
“忍一忍,很快就不痛了。”
“下次彆再害雪兒。”
很快,整柱香都燃完了,倪笙的雙手被按在了虎頭斬下方。
寒光閃過,她絕望的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