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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圈太子爺陸景川有嚴重的潔癖,沈清是他唯一認可的解藥。
因為她那一雙眼眸清澈得像窗外的月光,不染半點塵埃。
陸景川曾為了她不參與任何勾心鬥角,打斷過三個對他投懷送抱女星的腿。
他說沈清是他在肮臟名利場裡唯一的救贖,誰敢碰她一下,他就剁了誰的手。
沈清信以為真,把自己最寶貴的青春和信任,毫無保留地交給了這個男人。
整整三年,陸景川把她寵成了港圈女人嫉妒的物件。
哪怕她在頂級宴會上失手打碎了古董,陸景川也隻是握著她的手問有冇有劃傷。
哪怕她任性地想要天上的星星,陸景川也會花重金買下衛星命名權送給她。
直到一場宴會,沈清被喝醉的林浩險些玷汙了。
她以為陸景川會像從前那樣,暴怒著去為她討回公道,把林浩千刀萬剮。
可整整三天過去了,陸景川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
沈清得知凶手林浩就在陸景川的私人會所,決定拎著刀,親自為自己報仇。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她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那個想毀了她清白的禽獸林浩,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抽菸。
而那個發誓要護她一世周全的陸景川,正低著頭,動作溫柔地給另一個女人剝蝦。
沈清也認出來了,那個女人叫林幽,是林浩的親妹妹。
沈清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眼淚瞬間決堤。
“陸景川,傷害過我的林浩就在這兒,你為什麼不幫我報警?為什麼不幫我報仇?”
陸景川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甚至冇有抬頭看她一眼。
“鬨夠了嗎?鬨夠了就把刀放下。”
“鬨?我險些出事了!你是我的男朋友,你竟然說我在鬨?”
沈清忍不住崩潰嘶吼著。
陸景川終於抬起頭,那雙曾經滿含寵溺的眸子,此刻卻冷得像冰窖。
“沈清,事情已經發生了,林家願意賠償你兩千萬,這事兒翻篇吧。”
“我不稀罕錢!我要他坐牢!我要他身敗名裂!”
沈清舉起刀就要往林浩身上衝。
兩個黑衣保鏢瞬間衝上來,粗暴地反剪住她的雙臂,將她按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直坐在陸景川身邊的林幽像是受到了驚嚇,身子瑟縮了一下。
陸景川立刻心疼地攬住林幽的肩膀,眉頭緊緊皺起,看向沈清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看看你現在這副歇斯底裡的樣子,像個什麼東西?”
“沈清,以前我喜歡你,是因為你乾淨、單純,像張白紙。”
“可現在呢?你臟了,還變得這麼吵,像個瘋婆子。”
沈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
“陸景川,我是受害者!”
“那又怎樣?”
陸景川語氣淡漠,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幽幽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更不能有一個坐牢的哥哥。”
“比起你那些有可能真失去的清白,我更想守護幽幽的這份安靜。”
沈清死死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所以,為了不讓她受刺激,我就活該被受辱?我就活該嚥下這口氣?”
陸景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隻要你簽了諒解書,給林少喝酒道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以後你還是沈清,我也不會虧待你。”
沈清看著那還在晃盪的酒液,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陸景川,你是不是人?你怎麼能這麼噁心?”
“你要是不簽,那你那個住在ICU裡等著做心臟手術的親媽,這醫藥費怕是......”
沈清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
“你拿我媽的命來威脅我?”
陸景川麵無表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幽幽心地善良,不想看你家破人亡,隻要你乖乖聽話,你媽的手術明天就能做。”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城市消失,連帶著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
這就是港圈殺神陸景川。
他有一萬種手段逼人就範,哪怕是對那個他曾經捧在心尖上的人。
這些手段用在沈清身上,她可以忍,可以死。
可一旦用在她相依為命的母親身上......
沈清絕望地閉上眼,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
良久,她鬆開了緊握的拳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吞了炭火。
“好,我喝。”
她顫抖著伸出手,端起那杯滿溢的烈酒。
林幽依偎在陸景川懷裡,輕聲細語地說道:“蘇姐姐,你要學會大度一點,這樣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沈清忍著劇烈的噁心,將酒杯舉過頭頂,麵向那個毀了她的禽獸。
“林少,那天晚上......是我自願的。”
“是我不知廉恥,勾引了林少,對不起!”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鈍刀子在割她的喉嚨。
林浩得意地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沈清慘白的臉頰。
“這就對了嘛,婊子就要有婊子的覺悟。”
“蘇小姐這聲音太小了,聽著不像是有誠意的樣子啊。”
沈清渾身都在顫抖,屈辱讓她恨不得當場咬舌自儘。
像是為了懲罰自己一般,她猛地將那杯烈酒灌進喉嚨。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食道,眼淚混著酒水流了一臉。
“林少!是我下賤!是我勾引你!是我自願的!這樣你滿意了嗎?!”
陸景川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抽出一張紙巾,遞到她麵前。
“擦擦。”
沈清看著那張潔白的紙巾,隻覺得諷刺至極。
她推開了陸景川的手,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包廂。
會所外的夜風很冷,吹得沈清頭腦清醒了幾分。
她拿出手機,顫抖著手指撥通了那個三年冇聯絡過的竹馬,顧言舟。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我是沈清,想來海城了。”
對麵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顧言舟急切卻堅定的聲音。
“好,我現在就來接你。”
沈清鼻頭一酸,抬頭看了眼醫院的方向。
“不用這麼急,明天吧。我想等我媽做完手術,帶她一起走。”
“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