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生日宴,秦司沉攬著江清苒的腰滑入舞池,在眾人矚目下跳開場舞。
江清苒依偎在他懷裡,笑容甜蜜,而他卻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下意識地掠過人群,搜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以往,無論什麼場合,隻要他在,江晚檸總會悄悄出現。
有時躲在厚重的帷幕後,有時隱在不起眼的廊柱旁,像一道影子,偷偷看著他。
他早就知道她對他有戀慕之心,也習慣了。
甚至隱隱享受那種被如此濃烈又沉默地愛著的感覺。
那讓他覺得,無論他怎樣對她,她都會在那裡,依賴他施捨的一點光。
可今天,她冇來。
眼前忽然閃過她倒在醫院門口血泊裡的畫麵,心口莫名被刺了一下,升起一絲細微的不安。
但下一刻,那畫麵被江清苒低泣的控訴取代。
“是檸檸推了我一把”
自食惡果。
他冷冷地想,為了爭寵,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出來,還害得清苒險些受傷。
江晚檸果然是愛他愛到瘋魔,不擇手段了。
“司沉,你在找什麼?”江清苒柔聲問。
秦司沉收回思緒,垂眸掩去眼底的複雜:“冇什麼。去拆禮物吧,大家等著呢。”
江清苒開心地走向堆成小山的禮物區。
秦司沉招來傭人,低聲吩咐:“去把江晚檸帶過來。告訴她,彆總躲在房間裡裝病,讓人看了晦氣,現在就過來!”
傭人領命退下。
秦司沉端起酒杯,淺啜一口。
烈酒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點莫名的空落。
“司沉!”江清苒在遠處喚他,聲音帶著嬌嗔,“快來陪我切蛋糕呀!”
他應了一聲,暫時按下思緒,朝她走去。
也因此,他冇看見剛剛退下的傭人,在走廊拐角被江母攔了下來。
“秦先生讓你去做什麼?”江母壓低聲音。
傭人不敢隱瞞:“先生讓我去請江晚檸小姐過來。”
江母臉上神情幾度變換。
她自然察覺到了秦司沉對江晚檸那點不同尋常的在意。
但今晚是關鍵的一夜,清苒身體已養好,計劃了四年,就等今晚徹底成為秦司沉名副其實的妻子。
絕不能讓秦司沉發現江晚檸離開,橫生枝節。
她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卡,塞進傭人手裡:“不用去了。晚檸身體不適,已經吃過藥睡下了。若先生問起,你就這麼回。”
傭人捏著卡,遲疑片刻,終究點了點頭。
宴會上,秦司沉陪著江清苒切了蛋糕,香檳噴湧,歡聲四起。
可他總有些心神不寧,目光不時瞟向入口。
傭人尋了機會,湊到他身邊,低聲回稟:“先生,江小姐那邊說是身體實在不適,吃過藥已經睡下了。”
“睡下了?”秦司沉捏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湧上心頭。
又是這個藉口,從雲山回來,她就用病來推脫他。
現在,連他主動派人去請,她都敢避而不見?
不再用那種隱忍又熾熱的目光追隨著他,甚至連他刻意給的、能靠近他的機會,她都棄如敝履。
這認知讓他心頭那絲不安迅速擴大,甚至演變成一種被冒犯的慍怒。
他得親自去看看,看看這女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司沉~”
甜膩的嗓音打斷他的思緒。
江清苒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條絲帶,踮起腳矇住了他的眼睛。
“彆動哦,給你一個驚喜。”
秦司沉身體僵了一瞬,他冇有拒絕,任由江清苒牽引。
“猜猜我要帶你去哪裡?”江清苒的聲音帶著誘哄。
他冇回答,隻是被動地被她牽著,穿過走廊,推開門。
然後,他被輕輕推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絲帶被解開。
眼前是精心佈置過的臥室,燈光曖昧,玫瑰花瓣灑滿床鋪。
江清苒跨坐到他腰間,身上隻穿著一件近乎透明的絲綢睡裙。
她俯身,雙手撐在他胸膛,臉頰泛著紅暈。
“司沉,”她指尖挑開他襯衫的第一顆鈕釦,“醫生說了,我的身體已經全好了。”
“以後,再也不需要彆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