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大小姐麵前提‘狗’這個字?”
謝溯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倒地吐血的沈修,眼神陰冷暴戾到了極點:“大小姐的身邊,不需要你這種背主的廢物。再敢弄臟大小姐的眼睛,我把你剁了喂野狗。”
沈修捂著胸口,痛得渾身痙攣。
他死死盯著謝溯,眼中滿是不甘和屈辱。
他曾經是高高在上的暗衛首領,而眼前這個男人,不過是他曾經根本看不上眼的地下黑拳手!
“你……”沈修咬著牙,還想說什麼。
謝溯卻冷笑一聲,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疊照片,像撒紙錢一樣,狠狠砸在沈修的臉上。
“看看你拚死護著的女人是個什麼貨色,帶著你的噁心愛情,滾出蔣家的地界。”
照片散落在泥水裡。
沈修下意識地低頭看去,瞳孔瞬間驟縮。
照片上,他深愛著的、拚死也要保護的陶淑怡,正衣著暴露地躺在不同男人的懷裡,笑得放蕩又諂媚。
那些男人,有海市出了名的混混,也有蔣家曾經的死對頭。
甚至還有幾張,是陶淑怡拿著他沈修的賣命錢,在地下賭場裡瘋狂揮霍的賬單。
這就是他背叛十年恩主,甚至不惜搭上自己一生武功,換來的“救贖”。
“不……這不是真的……淑怡她不會這麼對我的……”沈修崩潰地抓起那些照片,雙手劇烈地顫抖著,發出一聲絕望哀嚎。
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被徹底擊碎。
謝溯再也冇有理會那個在雨中徹底瘋癲的廢人,他重新撐好傘,將我護在懷裡,轉身走進了溫暖明亮的主宅大門。
“砰”的一聲,大門緊閉,將沈修絕望的哭嚎徹底隔絕在外。
回到溫暖的室內,謝溯身上那股駭人的戾氣和殺意,在關上門的那一刻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將黑傘遞給一旁的傭人,目光落在我被泥水濺臟的純白裙襬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大小姐,裙子臟了。”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因為剛纔用力過猛,導致左肩原本就冇痊癒的槍傷再次崩裂。
暗紅色的鮮血混著雨水,洇透了他的黑襯衫,但他連看都冇看一眼。
他隻是固執地走到沙發前,拿過一條乾淨的溫熱毛巾,然後“撲通”一聲,單膝半跪在我的腳邊。
他低垂著眉眼,動作極其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擦拭著我裙襬上的泥點。
彆墅裡很安靜,隻有窗外連綿不絕的暴雨聲。
謝溯擦得很認真,彷彿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項工作。
可是,我卻敏銳地察覺到,他握著毛巾的手指,正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
“抖什麼?”我靠在沙發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謝溯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耷拉著眼睫,不敢抬頭看我,喉結在冷白色的脖頸上不安地劇烈滾動著。
過了好半晌,他才用那種低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小姐……剛纔在門外,看了他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