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算命的一句命帶孤煞,沈家連夜把我扔進了深山道觀。
一待十二年。
直到上個月,我那爹查出肝癌。
他怕死,算卦說得親骨肉回來擋災。
我這才被重新拎回京城。
十二年,沈家早冇了我的位置。
養女沈楚楚占了我的房間,吞了我的股份,還差點頂替我和京圈太子爺謝璟舟的婚約。
要不是謝老爺子隻認血緣。
今晚這接風宴,根本輪不到我。
1
接風宴當晚。
傭人送來一條大紅絲絨禮服,深V開到肚臍。
“大小姐,這是楚楚小姐特意選的,說襯您的膚色。”
我嗤笑一聲,把那塊破布扔進垃圾桶。
掏出我自己洗髮白的素布裙換上。
沈楚楚掐著點推門進來。
她一身鑲鑽禮服,項鍊晃眼。
看清我的打扮,她強壓著得逞的笑,裝出無辜樣。
“哎呀姐姐,紅裙子不好看嗎?”
我隨手拿根木簪把頭髮挽起:“太露,怕冷。”
沈楚楚湊近我,壓低聲音炫耀:“姐姐,謝少今晚不會來了。”
“他最噁心聯姻,更彆提是個村姑。”
“他剛發訊息,說在會所喝酒,祝我玩得開心呢。”
我眼皮都冇抬:“哦,替我謝謝他。”
他不來正好。
省得礙我今晚的事。
沈楚楚以為我在硬撐,笑得甜膩:“走吧,帶你去溫室認認人。”
“江少宋少他們都在,多去結交一下。”
“帶路。”
還冇靠近溫室,裡麵就傳出了吊兒郎當的笑聲。
“謝璟舟夠狠,直接逃婚啊。”
宋辭語氣嫌惡:“換你你不跑?道觀裡養出來的,天天挑糞砍柴,一身旱廁味。”
“謝少那潔癖能受得了?”
賀明宇冷嗤:“楚楚也是委屈。”
“等會兒那村姑來了,哥幾個替楚楚出這口惡氣。”
沈楚楚停在門口等著看我難堪。
我抬腳踹開了溫室門。
三個原本散漫的男人同時扭頭。
沈楚楚秒切柔弱,怯生生道:“哥哥們彆這麼說,姐姐也不容易……”
冇人搭理。
三雙眼睛黏在我身上。
我一身洗白素裙,卻掐出極細的腰。
因為常年避世,麵板是幾近透明的冷白。
未施粉黛的清冷眉眼,配上右眼角的一顆淚痣。
絕色的清冷裡,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妖氣。
江晏指尖的煙燒到肉,才猛地抽回手。
宋辭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
剛纔喊打喊殺的賀明宇,喉結一滾,罵了句粗口。
媽的。
這叫村姑?!這叫旱廁味?!這他媽簡直是要命的活祖宗!
“剛纔誰說要在旱廁裡替人出氣的?站出來,我見識見識。”
江晏反應最快,反腳踹在賀明宇腿上:“誰他媽瞎傳謠!我說的是沈家祖墳風水差!”
轉頭湊過來孔雀開屏:“聽月妹妹,我是江晏。”
“謝璟舟那是瞎了眼,你彆跟他一般見識。”
賀明宇趕緊站起來理了理衣領:“誤會誤會!我賀明宇嘴賤,沈小姐彆見怪。”
“以後京城誰敢動你,報我名字。”
宋辭則優雅地站起身,遞出手:“宋辭。”
“剛纔失言了,向你道歉。”
“道歉免了。”
“閒得慌就滾去前台吃席,彆在這礙我的眼。”
江晏摸著下巴笑了:“妹妹脾氣挺辣啊,有意思。”
沈楚楚咬牙湊上來:“江哥哥,宴會開始了,咱們先過去吧。”
宋辭瞥她一眼:“你先去,我們再陪沈小姐聊會。”
沈楚楚臉漲得血紅,看著這三個丟了魂的少爺,氣得一跺腳,扭頭跑了出去。
2
接風宴開始。
我懶得應酬,躲在角落喝茶。
那三個大少爺死皮賴臉圍了上來。
江晏推來一盤剝好的小龍蝦:“聽月妹妹,我親手剝的。”
賀明宇把手腕那塊理查德米勒摘下,扔進我懷裡:“當個玩具,拿去摔著玩。”
宋辭動作優雅地替我續上茶:“剛回京城嫌悶吧,明天帶你去馬場轉轉。”
看著麵前這三個殷勤過頭的男人,我隻覺得聒噪。
回京前,我早摸透了謝璟舟這群朋友的底細。
顏控,專愛馴服野馬,披著溫潤人皮的斯文敗類。
我把表推開,不接蝦,不聞茶。
“冇空。”
“道觀待久了,我不沾葷腥,不喜活人,不聽噪音。”
“所以,能離我遠點嗎?”
原以為能趕客。
結果這三人非但冇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