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一轉,垂頭埋進了他的頸窩。
“抱抱我就好。”
男人伸手輕輕扶住她,一臉擔憂,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眼裡多了幾分歉意:“不好意思,她工作太忙又吃錯東西過敏了,意識不清楚,打擾你們了。”
“她冇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我頓了頓,看著她那黏膩的模樣。
曾經,裴詩妤受委屈了,也會這樣埋在我的頸窩跟我說:“抱抱我就好。”
想到這裡,我搖搖頭:“冇有,趕緊扶她回去吃藥休息吧。”
男人扶過裴詩妤,小聲嘀咕:“乾嘛總是這麼拚命工作,知不知道家裡還有人等著你回家,擔心死我了。”
裴詩妤的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我也很想你。”
我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我媽心率監測器裡早已穩定的心律。
我輕輕扯了抹嘴角,看到她擁有了幸福,我應該替她開心。
我媽病情在好轉,我也應該開心。
豆大的雨砸了一夜窗戶玻璃,第二天,眼底泛起了烏青。
我媽已經甦醒,意識和情緒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望向我的眼裡滿含愧疚:“媽媽又麻煩你了。”
我忍住眼裡的酸澀:“媽,等出院了,我們去新西蘭好不好?”
我媽愣了下:“可我捨不得你爸,我們走了,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裡,會害怕的。”
我冇忍住:“你總是什麼都想到他,也要為自己考慮啊。”
空氣滯了瞬,沉默半晌,我媽轉頭看我。
目光溫和直刺我心底:“那你呢?”
“這些年放下那個叫裴詩妤的女孩子了嗎?”
我一噎,想說放下了,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我輕輕地彆過頭:“從決定不考醫科大學的時候,我就放下了。”
良久,我媽妥協似的開口:“行,我跟你去,但我每年都要回來看望你爸。”
我鬆了口氣:“好。”
病房裡氛圍有點奇怪,我拿起熱水壺起了身。
“我去給你打熱水,等下吃藥。”
剛走出病房,就聽到一陣熱鬨地笑聲。
循聲望去,是裴詩妤的男朋友在髮結婚請柬。
他滿臉掩不住的幸福。
“本來我想著她工作忙婚禮從簡就好,可裴醫生說婚禮一生隻有一次,她非要熱熱鬨鬨地辦,我根本拗不過她。”
“蜜月她還要帶我去大理的蝴蝶泉……”
我收回目光,快步穿過走廊,進了熱水房。
擰開水龍頭,滾燙的熱水嘩嘩流進壺裡,白霧升騰,模糊了我的視線。
大理是我旅拍的第一站。
我去了蝴蝶泉,在蝴蝶泉的愛情鎖那裡,鬼使神差掛上了自己和裴詩妤。
那個時候我想著:這輩子不能在一起,那就下輩子吧。
手背突然傳來一陣灼痛,我猛地回過神。
熱水早已灌滿,從壺口溢位來,滾燙的水珠濺在我的手背上,瞬間泛紅一片。
我疼得抽氣,下意識縮回手。
手腕卻突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攥住,猛地往洗手池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