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沈書言被蘇晚晴的保鏢們半拖半拽帶離療養院。
蘇晚晴驅車直奔廢棄工廠。
車內，從蘇晚晴的口中，沈書言終於得知程軒被帶走的原因。
那條小白狗並不是程軒的，是京城另一個女大佬的弟弟養的寵物。
兩星期前，程軒仗著蘇晚晴的寵愛，欺辱女大佬的弟弟後搶走小白。
女大佬從國外趕回來後，發現小白死了，就命人帶走程軒，要和他算算帳。
沈書言看著駕駛座上麵色陰沉的男人，再次解釋：
“蘇晚晴，小白的死，真的和我無關。”
“你現在帶我過去，程軒要是指認我，我會有危險。”
蘇晚晴直視前方，語氣不容反駁：
“你不去，程軒會有危險。”
黑色賓利停在廢棄工廠前，蘇晚晴粗魯地將沈書言從車裡拖出來。
破舊的大堂裡，程軒身上佈滿血色鞭痕，一臉討好：
“許姐，我當時隻是想和你弟弟開個玩笑......”
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佛珠，滿臉陰狠涼薄的女人坐在程軒麵前，手裡拿著帶血的長鞭：
“開玩笑你脫我弟弟衣服？逼他下跪？”
“怎麼？被蘇晚晴追了大半個月，就忘了自己的出生了？”
“你媽是個下賤的保姆，勾引沈震剛偷偷生下你。你從小過著偷雞摸狗的生活，長大了就妄想翻身當真少爺了？”
“夠了！”
一聲暴嗬。
蘇晚晴走上前，她脫下外套披在程軒身上，將他護在身後。
“我看上的男人，你就這麼侮辱他？”
女人點燃一根香菸，譏諷一笑：
“幾年不見，蘇晚晴你眼光越來越差了。平時吃多了山珍海味，就想嚐嚐路邊的嘔吐物了？”
沈書言站在一旁，看清女人的臉時，他瞳孔驟縮。
眼前人正是蘇家的世代仇敵！
程軒推開蘇晚晴的手，黑眸泛紅：
“不用你管我，你走吧，反正我們現在什麼關係都冇有。”
蘇晚晴牽著他的手往外走：
“誰說我們沒關係的？我現在帶你離開，律師會過來處理這些事。”
程軒站在原地，他搖了搖頭，聲音發抖：
“不行的，小白死了，她要一命還一命。”
女人眯起眼，戲謔地看著蘇晚晴：
“我的規矩，你懂的。”
蘇晚晴閉了閉眼，額角青筋跳動，再睜開眼時，她抬手指向一直靜靜站在角落裡的沈書言：
“他可以嗎？”
“是他害死小白的，我讓他留下來抵小白的命，行不行？”
“蘇晚晴！你瘋了嗎？”
沈書言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晚晴。
女人順著看過去，玩味地勾了勾唇。
這位是......蘇晚晴的丈夫？
嗬，有意思。
“行啊。”女人慵懶地勾起腿。
沈書言知道指望蘇晚晴無望，轉身拔腿就跑。
幾個壯漢上前粗暴地抓住他，沈書言抓住蘇晚晴的褲腳：
“蘇晚晴！帶我走。她那麼恨你，你要是留我下來，我會死的！”
蘇晚晴水眸閃過一抹猶豫，她冷漠地抽回腳，牽著程軒離開：
“這裡不安全，我先送程軒回去。你暫時先忍忍，不用太久，我很快會回來救你。”
沈書言紅著眼，看著蘇晚晴冷漠離開，頭也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