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書言去到現場時,秦少縮在角落裡發抖。
程軒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後看向蘇晚晴時,俊臉傲嬌:
“彆以為你做這些,我就會答應你做我女朋友。我很挑剔的,你還差我兩個驚喜。”
蘇晚晴喝完他茶杯裡的茶,粉唇微微上揚:
“不就是兩個驚喜?你遲早是我的男人。”
沈書言走到秦少身旁,示意他先離開。
程軒見到沈書言來了,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也起身走了。
沈書言看著他的背影,煩躁地輕揉眉心。
程軒。
他父親養在外麵的私生子。
三年前他母親去世,程母帶著程軒來到沈家,想讓程軒認祖歸宗。
父親擔心流言蜚語,從未對外承認程軒的身份。
程軒今天讓蘇晚晴演這一齣戲,是想藉此告訴父親,蘇晚晴看上他了。
蘇晚晴走上前圈住沈書言的腰,抬手做出一個發誓的動作:
“老公,我真喜歡程軒。我發誓,這是最後一個,以後我就收心了。”
“蘇晚晴。”沈書言推開她,聲音壓抑著未散的煩躁:
“你想怎麼玩都行,能不能不要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不當一次‘昏君’,程軒怎麼看出我是真心對他?”
蘇晚晴滿臉的混不戾,踮起腳尖親他的臉:
“還是老公好,今天等我完事兒纔過來,一如既往地體貼。”
沈書言抬手擦了擦臉,冇再說話。
這次不一樣。
之前他是遵守協議。
如今他是對蘇晚晴死心了。
車裡,蘇晚晴打算送沈書言回醫院。
沈書言冷聲拒絕:
“去城西那家麻將館。”
蘇晚晴係安全帶的動作一頓,皺眉看向他:
“你不是剛和媽吵完架?去那乾嘛?”
三天前,蘇母得知沈書言出車禍,扇了沈書言一巴掌。
蘇家經常內鬥,如今形勢嚴峻。
‘沈書言得知妻子出軌當場出車禍’一事被媒體大肆宣傳,蘇母覺得臉上無光。
蘇晚晴當時剛意外小產,看著被扇腫臉的沈書言,跪在他麵前:
“我以後不找男人了,等你身體恢複,我們再要一個。”
沈書言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改不了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天都在夜店鬼混。”
提起往事,蘇晚晴抬頭,水眸迸發寒意:
“那你呢?你以前為了尋求刺激,不也天天泡在夜店?”
沈書言愣住。
原來她一直在乎那件事。
可若是重來,自己依舊會選男公關這條路。
......
沈書言來到麻將館,蘇母正在打麻將。
以往蘇母都會讓他在一旁等著,今天蘇母破天荒起身,讓牌友們等等。
隔壁的小房間裡,蘇母讓律師拿出離婚協議:
“結婚前我就告訴你,我找三位大師起卦看過你和晚晴的婚姻。卦象全都顯示你們婚運凶險,晚晴婚後甚至可能有抑鬱之象。”
“你當時不聽勸,非要和晚晴結婚。”
沈書言閉了閉眼,壓抑住內心翻滾的酸澀。
他不是不聽勸,是不相信蘇晚晴會不愛他。
當年蘇晚晴追他時,震驚了圈內所有人。
一個從不泡夜店的女總裁,為了追他天天往夜店跑,不顧身份陪他熬夜上班。
蘇晚晴會在他感冒期間,搶過他的酒杯,會為了讓他休息,連點一個月的99套至尊大神龍。
他從冇想過,愛意會消散......
沈書言接過離婚協議。
女方處,赫然已經寫著‘蘇晚晴’二字。
見他疑惑,蘇母說起之前的事。
三年前,蘇晚晴帶著沈書言求蘇母同意她們結婚。
蘇母讓管家將兩人分彆往兩個小房間帶。
沈書言簽完婚前協議後,蘇母便讓蘇晚晴簽離婚協議。
蘇晚晴絲毫冇猶豫,直接簽了:
“媽,書言一定不會想和我離婚的,簽了也用不上。”
沈書言在財產分割需求上寫了個‘0’,簽完名後遞給蘇母。
蘇母掃了一眼,拿筆在上麵加上一串數字:
“不要用這種方式證明你愛的隻是她的人,我雖然討厭你,但我不會虧待你。”
“我給你一個億,離婚那天會打到你帳戶上。”
沈書言錯愕抬眸:
“多謝。”
蘇母看著沈書言離開的背影,看向一旁的律師,暗暗搖頭:
“我早就猜到他們會離婚,但我明明還記得,晚晴當年為了娶沈書言,差點和整個蘇家鬨掰。”
“這命啊,有時候不得不信。”
沈書言離開後去到療養院。
沈老太太被護工推到花園裡,悠閒地看著夕陽西下。
沈書言走過去,蹲在他身旁:
“姥姥,過陣子我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沈老太太捕捉到沈書言眼裡的疲憊,心疼地拍他的手:
“你去哪兒,姥姥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