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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刑的第七年。
鬱佳銘在男子監獄裡因為和人搶奪食物,發生鬥毆。
他被人用削尖的牙刷刺穿了喉嚨。
搶救無效死亡。
獄警把這個訊息告訴林桑晚時,她正在食堂打飯。
她聽完後,隻是點了點頭。
她拿起勺子,繼續吃盤子裡的水煮白菜。
她已經完全麻木了。
她的身體越來越差。
長期的重體力勞動和嚴重的營養不良,讓她患上了嚴重的肺病。
她經常在夜裡咳出血來。
獄醫告訴她,她的肺已經壞了一大半,活不了幾年了。
林桑晚冇有申請保外就醫。
她拒絕吃藥。
她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看著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劃痕。
她記不清陸文鶴的樣子了。
那段視訊她隻看了一次,但陸文鶴最後那個冰冷的笑容,卻像烙鐵一樣印在她的腦子裡。
服刑的第十年。
冬天。
監獄裡下了很大的雪。
林桑晚在操場上掃雪。
她的動作很慢,每掃一下,都要停下來喘很久的氣。
突然,她停下了動作。
她看到前麵的雪地上,站著一個人。
穿著白色的羽絨服,碎髮齊眉。
正背對著她。
“文鶴……”林桑晚扔下掃帚,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她在雪地裡摔了好幾跤。
等她爬起來的時候,那個人影不見了。
隻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她跪在雪地裡,瘋狂地用手去刨雪。
“文鶴,你出來……我錯了……我把命給你,你出來見見我……”
她的手指被凍得僵硬,指甲翻起,鮮血染紅了白雪。
獄警將她拉起來,送進了醫務室。
從那天起,林桑晚就徹底瘋了。
她不再說話。
她每天坐在床上,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她有時候會笑,有時候會哭。
她把獄服脫下來,用牙齒咬破手指,在衣服上畫出一件西裝的形狀。
她把那件畫滿血跡的衣服抱在懷裡。
“文鶴,我給你買最貴的西裝……你穿上一定好看。”
服刑的第十二年。
林桑晚死了。
獄警查房時,發現她蜷縮在床角,懷裡死死抱著那件畫著西裝的獄服。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
法醫鑒定,死因是肺部感染引發的心力衰竭。
冇有家屬來認領屍體。
監獄按照規定,將她的遺體火化,骨灰隨便找了個公墓的角落埋了。
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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