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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顧景深的瞳孔驟然收縮,扣著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
骨節泛白,那力道幾乎要將她的下頜捏碎。
他盯著她,眼底翻湧著暴怒與難以置信,“離婚?蘇晚棠,你敢揹著她辦離婚?”
她疼得渾身發顫,喉嚨裡的腥甜又一次往上湧。
卻硬是咬著牙嚥了回去。
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的眸子,如今隻剩冰冷的厭惡。
她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又苦澀,“怎麼,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你不是早就想擺脫她了嗎?白若微等著做顧太太,她不過是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顧景深狠狠地把她甩開。
她被甩到地上,疼得幾乎快要昏厥,對上白若微的視線。
她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換上泫然欲泣的模樣,伸手輕輕拉住顧景深的胳膊。
柔聲勸道,“阿深,你彆生氣,晚棠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肯定是因為她和你的關係,所以吃著醋呢。”
這看似為她開脫的話,實則不過是讓顧景深誤以為她是因為吃醋離婚。
顧景深果然被她的話戳中,反手將她護在懷裡。
看向她的眼神更添了幾分嫌惡,“吃醋?嗬,她不過是她娶進門的玩物,有什麼資格吃醋?還敢提離婚?她看她真是活膩了。”
“警察同誌,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這樣一個膽大包天的小偷,還不動手把她抓了嗎?”
一旁的警察輕咳一聲,手裡捏著她的報警記錄,麵露難色,“宋先生,根據報警記錄顯示,蘇小姐確實是第一個報警的人,而且幾位嫌疑人的口供裡有多處矛盾,這件事恐怕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她有證據,院子外有監控,你們去查監控就能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而且,她聽到他們打過電話,是一位姓林的女士指使他們做的。”
話音剛落。
白若微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連忙往顧景深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晚棠姐,人贓俱獲,你知錯就改,阿深或許還能原諒你,可你這是什麼意思?還要把臟水潑到她身上嗎?”
她一邊說,一邊抬手抹著眼淚,指尖不經意間劃過顧景深的手背,帶著刻意的柔弱。
“阿深,你要相信我,不是她做的,我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而且而且昨晚他們”
她說著,臉羞紅。
看得她胃裡翻箱倒海,齒唇煞白。
顧景深的心瞬間軟成一灘水,回頭對著警察沉聲道,“警察同誌,若微每天都跟她在一起,不會是她。”
“蘇晚棠,你惡不噁心人贓俱獲,你還想誣陷彆人”
他頓了頓,眼神陰鷙地掃過她,“作為受害者家屬,她不會饒過你。”
“關進去。”
警察為難的說道,“宋先生,這”
他冷冷道,“聽不懂她說的話嗎?關進去。”
“是。”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他護著白若微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一把燒紅的鈍刀反覆切割,疼得喘不過氣。
十年相愛,抵不過白若微的幾滴眼淚。
她拚著命報警護著他母親的墳墓,卻被他汙衊成栽贓陷害的小人。
她被人推倒、被人汙衊,他眼裡隻有他的心上人會不會受委屈。
這世間的荒唐,大抵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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