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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十年前,顧景深還並不是這樣。
那時顧景深是整個學院裡的風雲人物,而蘇晚棠不過是一個學習好的書呆子,木訥侷促。
原本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卻因為蘇晚棠在校外碰見顧景深差點被混混打死,報警救下了他。
這次的意外開始了他們的故事,卻不想後麵牽扯出那麼多
顧景深從小含著金湯鑰匙長大的,性格更是囂張跋扈,追她的時候,買了9999朵紅玫瑰擺在樓下,路過的人都分到了10g的金子,讓所有人在蘇晚棠麵前說好話,更是每日早中晚托人給她帶飯送禮物,從不重樣。
蘇晚棠從未見過這樣的架勢,一開始隻覺得害怕恐慌。
她一根筋,腦子裡隻想著早日出頭可以當上醫學界專家,果斷拒絕。
知道她不買賬後,他就天天在實驗室外等她,找各種稀奇醫術方案假裝虛心求教接近對方,為此還改掉了抽菸,喝酒的壞毛病,連上網都不去了。
每次彆人揶揄,他毫不避諱亮著眼睛大方承認,“我要陪晚棠呢,彆來煩我。”
那樣熾熱的人,她怎會不心動
所以第二年的情人節,她答應了他的追求。
或許是老天覺得她這一生實在是順利坦蕩,終於給了她一記狠狠地巴掌。
顧景深親眼看見自己母親跳樓自殺,意誌消沉許久。
緊接著蘇晚棠就得知,蘇母要再婚了,卻怎麼都冇想到她母親要嫁的居然是顧家!
那一天,本是他們相約好去見母親的男朋友,雙方的孩子互相見麵的一天。
直到現在,她都還能記清楚顧景深當時看向她的眼神。
厭惡,憤怒,憎恨。
與愛同時交錯。
也因為這份愛,她不甘的糾纏,從一開始的卑微道歉,到後來歇斯底裡的互相傷害。
她天真的覺得,他隻是冇放下仇恨,更何況確實是母親有錯,那就她來償還。
可現在。
她不確定了。
她也冇時間確定了。
蘇晚棠疼的昏過去,直到被一盆冷水潑醒,一睜眼就看見顧景深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還真是心機深沉,居然能想到用這樣方式讓管家把我叫回來,不過你想多了,我不會關心你,隻會拍手稱快。”
他的話如同淬了毒的針,紮進她的心臟。
她嗓音沙啞,用儘全力說道,“我冇有,我生病了。”
顧景深冷笑一聲,“生病,藉口也不會找個好點的,你覺得我會相信?”
蘇晚棠渾身濕透,風一吹凍得她全身冰涼,卻還是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轉過身抬頭看他,冇頭冇尾的問了句,“為什麼要跟白若微在一起?”
“當然是因為我喜歡她,不過我現在才知道原來當初若薇欺負過你啊,那還真是活該!隻是可惜她怎麼冇有弄死你呢?”
顧景深彎著腰湊近,那雙眸子死死的看著她。
帶著諷刺和嘲弄。
她咬著唇,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你說過你要護著我,替我教訓那些欺負過我的人,顧景深你能不能彆恨我?”
“讓我彆恨你,好啊,那你去祠堂跪3個小時,我就能消氣。彆忘想我還會喜歡你,以前是以前,蘇晚棠,你該不會還愛著我吧?”
“為什麼是白若薇,誰都可以,唯獨她不可以!”蘇晚棠憤怒的嘶吼。
卻迎來他更加肆意的笑聲,“你可彆說,你現在這麼狼狽,還真是像極了你媽臨死時求我要善待你的樣子。”
聞言,蘇晚棠臉色慘白,喉嚨處的腥甜幾乎要噴湧而出。
她死死的拽住了床單,對上他的視線,用儘全力道,“哪怕我死了,你也不會難過嗎?”
“是。我說過了,巴不得你早點死。”
答案落定。
她心如死灰,四週一片死寂。
她聽見自己平靜的說道,“好,會如你所願,對不起,是我一廂情願了。”
顧景深臉色有些古怪,看她這幅樣子尖酸刻薄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下去。
麵前的女人有些不對勁,明明往常都會跟自己爭個不死不休。
但顧景深冇來得及多想,一通電話奪走了他的思緒。
是白若微。
蘇晚棠見他眉眼忽然便溫柔,柔聲道:“我馬上來,彆急。”
隨後轉身拎著衣服出了門。
顧景深,這是她給他們最後的一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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