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大婚前,我被人送進了新郎的房間。
藥效發作時,我為保住清白,生生咬破了舌尖,強撐著冇有失去理智。
次日一早,我的未婚夫帶著庶妹推門而入。
確認了榻上的新郎衣衫齊整後,宋玉衡轉身對庶妹柔聲安撫:
“你看,他醉酒也算安分,通過考驗了,你可以放心嫁了。”
我靠在床柱旁,不可思議地看向宋玉衡。
“是你給我下的藥?”
宋玉衡見狀,趕緊脫下大氅披在我肩頭,眼神裡還帶著幾分無奈。
“彆惱,桃兒自幼養在姨娘膝下,心思最是敏感。”
“我身為未來的姐夫,理應多照顧她,替她把把關。”
“你身為嫡姐,平時最是疼她,肯定也能體諒我的,對不對?”
拿自己未婚妻的清白,去考驗庶妹準新郎的忠誠?
他這番輕描淡寫的解釋,簡直荒謬!
我扯下大氅擲在地上,冷冷看他:
“宋玉衡,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
話音落下,我死死咬緊牙關。
口腔裡全是濃鬱的鐵鏽味。
宋玉衡那張向來溫潤如玉的臉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沈知露,不過是點軟筋散,又冇真傷著你。”
“你非要在桃兒大喜的日子,跟自己的親妹妹爭風吃醋嗎?”
他說得那樣輕描淡寫。
彷彿被人下了藥,被送進彆的男人房間裡的人,不是他定親三年的未婚妻。
宋玉衡見我發抖,歎了口氣。
他重新拾起大氅,想要披在我肩頭。
就在這時,身後的拔步床傳來衣物摩擦的動靜。
榻上的新郎謝璟,緩緩坐起了身。
他其實早就醒了,隻是受藥力所限,一直無法動彈。
他將我們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個真切,此時滿眼震驚地看向沈玉桃。
“我本真心待你,以為你是個純良溫婉的女子。”
“你卻聯手宋玉衡,用這種下作手段辱我清白、試探我的忠誠?”
“拿嫡姐的名節作筏子,這就是你們沈家的教養?”
沈玉桃原本躲在宋玉衡身後看戲,此刻臉色慘白,慌亂地撲過去抓謝璟的袖子。
“謝郎,你聽我解釋,我隻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嫌棄我庶出的身份……”
謝璟猛地甩開她,從袖中掏出那張大紅的婚書。
當著所有人的麵,雙手猛地發力。
婚書被撕成兩半,如廢紙般扔在沈玉桃的腳邊。
“沈家門風,謝某高攀不起!”
謝璟冷冷丟下這句話,在眾人的錯愕中,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謝郎,不要走!”
沈玉桃當場崩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看著這一地雞毛,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宋玉衡,你們真是自作自受!”
這句話戳中了宋玉衡的難堪。
他看著哭得發抖的沈玉桃,眼底翻湧出怒火。
“長姐失德,出言不遜逼走準妹夫!”
“來人,把大小姐拖進祠堂,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我雖是沈家嫡女,可生母早逝。
這府裡,父親極度偏寵庶母和沈玉桃。
兩個粗使婆子上前,強行將我架起。
路過正廳時,父親聞訊趕來。
我以為他至少會問問,可父親隻是看著哭暈在宋玉衡懷裡的沈玉桃,滿眼心疼。
隨後,他無奈地對我擺了擺手:
“你妹妹的婚事黃了,已是痛不欲生,你身為長姐,說話怎的如此刻薄?”
“去祠堂跪著吧,好好反省反省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