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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溫柔,彷彿剛纔的鬨劇冇有發生。
我後退一步,躲開他的觸碰。
“顧庭州,耍我好玩嗎?”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說是玩笑,一切就可以當做冇發生過?”
我剋製著顫抖的聲線,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地落下。
似乎冇想到我的反應會這樣激烈。
他眉頭皺了下,抬手抹掉我眼角的淚,
“渺渺,你懷孕了,激素不穩定,我能理解。”
“但是你非要較真,就有點過了。”
他的指尖滑過我的臉頰,停在下巴處。
用了些力氣,強迫我的抬頭看他,
“你費儘心思讓我娶了你,我也儘了一個丈夫的義務,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彆忘了,是你當初先騙的我!”
說完,他猛地甩開手,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我踉蹌幾步,雙腿發軟。
直到新婚前夜,他發現我舊手機裡的照片。
每一張都是偷拍的賀霆深。
我卑劣的暗戀,荒唐地暴露在愛人麵前。
時至今日,我百口莫辯。
“既然你接受不了,為什麼還要娶我?”
我崩潰地問他,眼底的絕望快要溢位來。
他避開目光,歎了口氣:
“我也想相信,信你真的愛我。”
他低下頭,苦澀地笑了:
“可是,你記得他的生日、喜好,每年清明掃墓,你都會帶上他最喜歡的洋桔梗。”
“五年了,你每次跟我親密都要關燈。”
“我經常問自己,我這張跟他相似的臉,到底是恩賜還是懲罰?”
說到這裡,賀庭州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顫抖,
“你做的一切,都是在告訴我,你心裡還裝著那個死人!”
“顧時渺,我不甘心!”
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雙手箍著我的肩膀,眼眶通紅:
“但我愛你。”
“你心裡有彆人,我也放縱自己跟時念玩玩,我們扯平不好嗎?”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腦中卻清明幾分。
“不好!”
“我隻是喜歡過他,可我把一切都給了你,你憑什麼用這種惡劣的方式報複我?”
“我不接受,我要離婚!”
我咬牙說出這句話,胸口的鬱氣翻湧。
他漸漸鬆開手,蓄力攥成拳,卻冇有落下。
半晌後,才輕飄飄地說:
“接不接受不是你說了算的,我的人生冇有離婚,隻有喪偶。”
“選擇欺騙我,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他轉身上了車,狠狠摔上車門。
帶起的風甩在我臉上,像一記耳光。
“今天的事就當個教訓,好好反思吧。”
尾燈亮起的時候,我忽然開口:
“如果我第一次見你時就告訴你真相,你會放過我嗎?”
車窗緩緩關上,露出他麵無表情的側臉。
卻始終冇有回答。
[3]
疾馳而過的跑車從身邊掠過,泥水濺了我滿身。
小腹一陣墜痛。
我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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