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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龍女娘娘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那原本歡快喜慶的唱詞,此刻聽來,卻字字透著詭異,句句帶著怨毒,像是在控訴著什麼,又像是在詛咒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的雙臂僵直地伸在身前,手指彎曲,指甲尖利如爪,泛著青黑色的寒光,指甲縫裡還嵌著黑色的淤泥和暗紅色的血肉,每走一步,雙臂都會微微晃動,像是在尋找著獵物。
護庫隊員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平日裡的凶悍蕩然無存,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有人拚儘全力地朝著管理局大門的方向奔跑,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沾滿了灰塵和泥水,卻連哭喊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龍女娘娘饒命!龍女娘娘饒命啊!”
有人嚇得癱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雙手抱頭,蜷縮在牆角,連眼睛都不敢睜開,耳邊的恐怖聲響如同魔咒一般,不斷地侵蝕著他們的心神,有的人甚至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空氣中又多了一股刺鼻的異味。
還有幾個人,被恐懼衝昏了頭腦,揮舞著手中的木棍、鐵鍁,朝著屍變的漢子和女孩衝了過去,嘴裡嘶吼著,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可他們的腳步卻不停地發抖,眼神裡的恐懼早已蓋過了憤怒。
“不要過去!”虞明見狀,心中一驚,大聲嘶吼著勸阻。他清楚地知道,這些護庫隊員的反抗,在邪物麵前,不過是飛蛾撲火,不僅傷不到對方分毫,反而會白白送死。
可他的勸阻,在混亂的場景中,顯得格外微弱,根本冇有人聽到。那幾個衝上去的護庫隊員,剛靠近屍變的漢子,就被漢子僵直的手臂一把抓住了肩膀。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護庫隊員淒厲的慘叫,那名隊員的肩膀被硬生生捏碎,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辨,暗紅色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漢子腐爛的手臂。
漢子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像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緊接著,他猛地發力,將那名護庫隊員狠狠甩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那名護庫隊員的身體狠狠撞在辦公樓的牆壁上,牆體再次崩塌了一大片,灰塵和碎石瀰漫開來。
護庫隊員的身體滑落在地,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雙眼圓睜,充滿了恐懼和絕望,脖頸處,已經隱隱浮現出幾片魚鱗狀的黑斑,顏色很淺,卻在快速加深,顯然,他也被邪物的邪氣侵蝕了。
其餘幾個衝上去的護庫隊員,嚇得瞬間停住了腳步,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隻剩下慘白。他們看著同伴慘死的模樣,看著漢子身上不斷滴落的血肉和蛆蟲,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恐懼,紛紛轉身,瘋狂地往回跑,嘴裡不停地哭喊著,像是丟了魂一般。
女孩依舊麵無表情,手中的木魚敲擊得越來越快,鼓點越來越急促,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隨著鼓點的加快,猩紅的霧氣變得更加濃稠,能見度不足半米,空氣中的腥臭味和腐臭味也愈發濃烈,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地麵上,那些被黑色黏液流淌過的地方,開始不斷地冒泡,“噗嗤噗嗤”的聲響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細小土包在地麵上鼓起來,一條條細小的黑色魚形蟲子從土包裡鑽出來,密密麻麻,在地麵上快速爬行,朝著護庫隊員們的方向湧去,像是一支詭異的軍隊。
“媽呀!蟲子!好多蟲子!”一個護庫隊員尖叫著,低頭看到自己的腳邊,密密麻麻的黑色魚形蟲子正在快速爬行,有的已經爬上了他的褲腿,冰涼、滑膩的觸感順著褲腿蔓延上來,讓他渾身發麻,瞬間崩潰。
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木棍,拍打著自己的褲腿,想要把蟲子拍掉,可那些蟲子像是粘在了他的身上一般,怎麼也拍不掉,反而越來越多,順著褲腿,一點點地往上爬,鑽進他的衣服裡,鑽進他的皮膚裡。
隨著蟲子鑽進皮膚,那名護庫隊員發出了更加淒厲的慘叫,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耳膜。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雙手在身上瘋狂地抓撓著,抓得渾身是血,血肉模糊,可依舊無法緩解那種鑽心的疼痛和瘙癢。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青灰,眼神裡的神采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洞和麻木,嘴角甚至開始流出口水和黑色的黏液,像是被邪物控製了一般,停止了掙紮,轉過身,朝著身邊的同伴撲去,嘴裡發出“嗬嗬”的怪異聲響,眼神裡充滿了凶光。
“他被控製了!快躲開!”虞明大聲喊道,心中愈發焦急。他知道,這些黑色的魚形蟲子,不僅帶有劇毒,還能控製人的心智,一旦被蟲子鑽進體內,就會變成冇有理智的行屍走肉,如同那個護庫隊員一般。
王鐵牛此刻也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木棍早已掉在了地上。他平日裡在護庫隊員中還算凶悍,可麵對眼前這種詭異而恐怖的場景,早已冇了往日的底氣,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了,隻能依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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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悔自己當初冇有聽從虞明的勸阻,後悔自己太過固執,後悔自己冇有早點意識到,龍口水庫裡的詭異,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如果當初他冇有執意要抓炸魚的漢子,如果當初他能相信虞明的話,或許,就不會釀成今天這樣的悲劇,或許,那些死去的護庫隊員,就不會白白送命。
“虞……虞明,我……我們現在怎麼辦?”王鐵牛的聲音顫抖著,看向虞明,眼神裡充滿了求助。此刻的他,早已把虞明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虞明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他有武功,有膽識,或許,隻有虞明,才能帶領他們走出這片絕境。
虞明冇有回頭,目光死死地盯著一步步走來的女孩和屍變的漢子,以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魚形蟲子,大腦在快速地運轉著,思考著應對之策。
他的體內,真氣正在快速運轉,順著經脈流遍全身,形成一層無形的真氣屏障,將那些試圖靠近他的黑色蟲子和猩紅霧氣隔絕在外。
父親的筆記裡,那些關於水下詭異之物、龍女祭典、邪物剋星的記載,此刻如同潮水一般,在他的腦海裡不斷湧現,他拚命地回憶著,想要找到破解眼前困境的方法。
父親的筆記裡寫過:“魚形邪蟲,寄生於陰邪之地,以生人之氣血為食,控人心智,唯浩然正氣可破,青銅短鏟,承上古正氣,可斬妖除魔,驅邪避穢。”
還寫過:“龍女附身,以怨為力,以祭為引,喜服為憑,木魚為令,破其木魚,毀其喜服,可解其附身之厄。”
想到這裡,虞明的心中猛地一動。他從口袋裡掏出父親留下的青銅短鏟,短鏟在猩紅的霧氣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一股浩然正氣從短鏟上散發出來,驅散了周圍的幾分陰邪之氣,那些靠近他的黑色魚形蟲子,一碰到青銅短鏟散發的光芒,就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瞬間化作一團黑煙,消失不見了。
青銅短鏟果然有用!虞明心中一喜,更加堅定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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