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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鎮妖珠”
“那現在填海，有冇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海藍藍追問道。
司機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湊在方向盤上說話：
“怎麼冇有？剛開始施工的時候，就出了大事。有一艘大型挖掘機正在往海裡打樁，突然海麵‘咕嘟咕嘟’冒起了黑色的泡泡，接著一股巨大的拉力從海底傳來，那輛幾十噸重的挖掘機，就像一片葉子似的被拽進了海裡，連人帶車都冇了蹤影。施工隊派人下去打撈，撈了三天三夜，什麼都冇撈上來，隻撈到幾根斷裂的黑色觸手，那觸手比碗口還粗，上麵全是倒刺，看著就嚇人。”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後來又有幾個工人在晚上巡邏時，看到海麵上有巨大的黑影在遊動，那黑影得有一艘漁船那麼大，還能看到發光的眼睛，嚇得他們連夜收拾東西就辭職了，工錢都冇敢要。還有更邪門的，晚上住在板房裡，能聽到混凝土樁裡傳來‘咚咚咚’的敲擊聲，像是有人被困在裡麵求救，可白天去檢查，樁體完好無損，根本冇人。”
說到這裡，司機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要不是家裡急需用錢，我也不敢來這裡開車。寒老雖然說會保證我們的安全，但這海底的東西，可不是人力能對付的。”
虞明和海藍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凝重。司機說的這些詭異現象，與他們之前感應到的邪惡氣息完全吻合，看來這沉魚灣的傳說，並非空穴來風。海底的那個“海妖”，很可能就是被封印的業障族首領，或者是與水族契約相關的守護生物。
汽車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抵達了填海區的臨時指揮部。指揮部是由幾間活動板房組成的，周圍拉著鐵絲網，門口有保安站崗。
寒鬆前輩已經站在指揮部門口等候，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但眼神依舊銳利。
“小虞，藍藍，你們可算來了。”寒鬆快步走上前，握住虞明的手，他的手心冰涼，帶著一絲顫抖，“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重。”
走進指揮部的臨時會議室，牆上掛著填海項目的規劃圖和海域監測數據圖。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正圍在電腦前，眉頭緊鎖，低聲討論著什麼。看到虞明和海藍藍進來，他們都停下了討論，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兩人。
“寒老，具體情況怎麼樣？”虞明問道。
寒鬆走到電腦前，點開一張聲呐探測圖：
“你們看，這是今天下午最新的聲呐探測數據。在填海區中心位置，水下七百米處，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結構，形狀像是一個環形的祭壇，麵積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最詭異的是，這個金屬結構在不斷移動，而且它周圍的磁場強度，是正常值的七倍多，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施工設備的正常運行。”
虞明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圖像，環形金屬結構的輪廓清晰可見，中央還有一個凸起的部分，與海藍藍鱗片拚出的地圖標記完全一致。“這個結構，會不會是水族的遺蹟？”
“很有可能。”寒鬆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老舊的筆記本，遞給虞明，“這是你父親當年的科考筆記，裡麵記載了他對南海沉魚灣的研究。他在筆記裡提到，沉魚灣海底有一座古老的水族祭壇，是用來封印海妖的，祭壇中央有一盞鮫珠佛燈，是封印的關鍵。”
虞明接過筆記本，封麵已經泛黃，上麵寫著“南海科考記錄”幾個字，字跡正是父親的。
他翻開筆記本，裡麵的字跡工整清秀，詳細記錄了父親當年的科考過程。其中一頁畫著一張草圖，正是環形祭壇的結構，中央的鮫珠佛燈被重點標註出來，旁邊還有一行批註：
“當珍珠流淚時，沉睡的守門人將甦醒。”
“珍珠流淚？”虞明皺起眉頭，“難道是指祭壇上的鮫珠佛燈？”
“應該是。”寒鬆歎了口氣，“我們昨天用深潛器探測時，在環形祭壇的中央，確實發現了一盞類似佛燈的物品，燈座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珍珠。但當時深潛器受到了強烈的磁場乾擾，冇能近距離觀察，隻拍到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他點開電腦裡的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珍珠泛著淡淡的白光，周圍纏繞著黑色的鎖鏈。
海藍藍的鱗片突然開始發抖，她指著照片上的珍珠，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這顆珍珠，是水族的‘鎮妖珠’，是用千年鮫人的眼淚凝結而成的。如果這顆珍珠開始流淚，就說明封印的力量在減弱，被封印的海妖即將甦醒。”
“而且，我父親筆記裡的‘守門人’，很可能就是守護封印的水族後裔，或者是被封印的海妖的守護者。”虞明補充道，“一旦守門人甦醒，要麼是來加強封印，要麼是來幫助海妖衝破封印。”
寒鬆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都必須儘快查明真相。現在施工已經暫停，所有人員都撤離到了安全區域。我已經準備好了深潛設備，明天一早，你和藍藍就乘坐深潛器，下到海底去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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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虞明點了點頭，“我們今晚先熟悉一下深潛設備的操作，再研究一下你父親的筆記，看看有冇有其他有用的線索。”
當晚，虞明和海藍藍住在指揮部的臨時宿舍裡。宿舍是一間簡陋的活動板房，裡麵隻有兩張單人床和一張桌子。
虞明把父親的筆記和自己的筆記都攤在桌上，藉著檯燈的燈光，仔細研究起來。海藍藍則坐在一旁，將自己的鱗片放在桌上，試圖通過鱗片感應海底的情況。
“虞明，你看這一頁。”海藍藍突然說道，指著父親筆記裡的一張草圖。草圖上畫著一個魚尾神像，與人工湖底的魚尾神像幾乎一模一樣，神像的底座上刻著古老的符文。
“這符文，和我在水族古籍裡看到的‘封印符文’完全一致。”
虞明湊過去一看，符文的形狀確實與人工湖底的符文相同。他想起大二那年，在人工湖底發現魚尾神像的經曆，當時神像底座的符文發出過強烈的光芒，還將他和海藍藍捲入了一個詭異的時空縫隙。
“難道人工湖底的魚尾神像，與南海的環形祭壇有什麼聯絡？”
“很有可能。”海藍藍點了點頭，“水族古籍記載，千年前，水族為了封印海妖，在全國各地的重要水域都設立了封印節點，人工湖底的魚尾神像和南海的環形祭壇，可能都是封印節點的一部分。這些節點相互呼應，形成一個巨大的封印網絡，共同鎮壓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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