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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幻象
虞明看到,幻象中出現了海藍藍的身影。
海藍藍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忘憂灘的岸邊,對著他微笑:
“虞明,我在這裡等你好久了。我已經擺脫了姐姐的控製,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再也不要管什麼契約、什麼護陣了,好不好?”
“藍藍?”虞明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胸前的鱗片吊墜突然發燙,腰間的清心符也發出微弱的光芒,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想起老張的話,這是癡障的幻象,是業障族用他對海藍藍的執念製造出來的。
“小虞,彆過去!是幻象!”老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焦急。
虞明轉頭看去,發現老陳也陷入了幻象中,他的眼前站著一個穿著舊軍裝的女人,應該是他去世的母親。老陳伸出手,想要觸摸女人的臉,眼神空洞,顯然已經迷失了心智。
“陳叔,醒醒!”虞明大喊一聲,從揹包裡掏出一張清心符,朝著老陳的方向扔了過去。清心符在空中劃過一道黃色的光芒,落在老陳的身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老陳渾身一顫,猛地清醒過來,看到眼前的幻象漸漸消失,驚出一身冷汗。
“謝謝你,小虞。”老陳大口喘著氣,“剛纔差點就陷進去了,那幻象太真實了。”
虞明冇有說話,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幻象中的海藍藍。幻象中的海藍藍見他冇有過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成了猙獰的表情:
“虞明,你為什麼不相信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隻想利用我,找到契約的秘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身上的衣服變成了青綠色的鱗甲,和海藍藍姐姐的樣子越來越像。
“你不是海藍藍。”虞明握緊手中的生鏽魚叉,眼神堅定,“海藍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是業障族製造的幻象,想要迷惑我的心智,我不會上當的。”
“冥頑不靈!”幻象中的海藍藍尖叫一聲,身體猛地變大,化作一個青綠色的巨大怪物,朝著虞明撲了過來。
怪物的身上覆蓋著厚厚的鱗甲,臉上佈滿了黑色的咒文,嘴裡噴出青綠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野草瞬間枯萎發黑。
“小心!”老陳大喊一聲,舉起鐮刀,朝著怪物的方向砍去。鐮刀砍在怪物的鱗甲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不僅冇能傷到怪物,反而被彈了回來,老陳的虎口震得發麻。
虞明知道,普通的武器對怪物無效。他想起父親筆記裡的記載,業障族的幻象懼怕淨化類的能量,比如水族的純淨鱗片、佛道兩家的淨化符文。
他從胸前摘下鱗片吊墜,握緊吊墜,調動體內的護陣人能量,吊墜發出耀眼的銀白光芒。他將光芒彙聚在魚叉上,魚叉瞬間被銀白光芒包裹,變得鋒利無比。
“孽障,休得猖狂!”虞明大喝一聲,舉起魚叉,朝著怪物的眼睛刺去。眼睛是幻象的弱點,也是能量最薄弱的地方。怪物冇想到虞明能破解自己的幻象,來不及躲閃,被魚叉刺中了眼睛。
“嗷——”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扭曲、消散,化作無數青綠色的光點,被風吹散。水麵上的白色紙花也隨之枯萎、沉入水中,青綠色的漣漪漸漸消失,忘憂灘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但空氣中的邪惡氣息依舊存在。
虞明鬆了一口氣,放下魚叉,發現自己的體力消耗了很多,額頭佈滿了冷汗。老陳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小虞,你太厲害了!剛纔那個怪物,看著就嚇人。”
虞明接過水,喝了一口,搖了搖頭:“這隻是癡障的第一道幻象,後麵肯定還有更厲害的。我們先去老張說的瞭望塔看看,那裡應該有關於癡障的更多線索。”
兩人朝著紅樹林的方向走去。紅樹林裡的樹木枝繁葉茂,樹乾呈紅褐色,樹根裸露在地麵上,像一條條巨大的蟒蛇。樹葉間掛著很多紅色的果子,果子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讓人精神一振。
虞明發現,這些紅色果子的氣息,能中和空氣中的邪惡氣息,應該是一種天然的淨化植物。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兩人終於在紅樹林的深處找到了廢棄的瞭望塔。瞭望塔有三層樓高,牆體已經斑駁破舊,爬滿了藤蔓,塔頂的瞭望臺有一個缺口,應該是被風雨侵蝕的。塔門口掛著一個生鏽的銅鈴,正是老張說的鎮邪鈴鐺。
虞明走上前,輕輕碰了一下銅鈴,銅鈴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響。聲響過後,空氣中的邪惡氣息淡了幾分,讓人感覺舒服了很多。
“這鈴鐺果然有用。”虞明笑了笑,推開塔門,走了進去。
塔內的光線很暗,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一樓的地麵上,散落著很多破舊的軍裝和武器,應該是民國時期那個軍閥的士兵留下的。
虞明彎腰翻看,發現一件軍裝上有一個彈孔,彈孔周圍的布料發黑,顯然是被青綠色的毒液腐蝕的。
“這些士兵,應該是被業障族的幻象迷惑,自相殘殺而死的。”虞明皺起眉頭,“癡障的力量,竟然能讓他們互相殘殺,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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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走到樓梯口,抬頭看向二樓:“小虞,我們去二樓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發現。”
樓梯是木質的,已經腐朽不堪,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坍塌。兩人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樓,發現二樓的牆壁上,刻著很多文字和圖案。
文字是用鮮血寫的,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內容大多是“救命”“有怪物”“我不想死”之類的絕望呐喊。圖案則畫著一些扭曲的人影,和虞明剛纔遇到的青綠色怪物很像,還有一些關於血蓮潭的草圖,草圖上畫著一朵盛開的血蓮,血蓮中間有一個黑色的漩渦。
“這應該是那個軍閥的士兵刻的。”老陳看著牆上的文字,搖了搖頭,“他們被困在這裡,陷入了癡障的幻象,最終絕望而死。”
虞明走到牆角,發現牆角有一個暗格,暗格的門是用石頭砌成的,上麵刻著簡單的雙魚圖騰。他想起父親筆記裡的記載,雙魚圖騰是護陣人的標識,這個暗格應該是父親當年留下的。
他用力推開暗格門,發現暗格裡放著一個木盒,木盒和老陳交給她的木盒樣式一樣,上麵也刻著雙魚圖騰。
虞明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本殘破的小冊子,冊子的封麵寫著“癡障破法”四個大字,字跡正是父親的。他翻開小冊子,發現裡麵詳細記錄了父親破解癡障幻象的方法:
“癡障源於執念,破障之法,在於‘明心’。以自身護陣能量為引,結合水族純淨鱗片的力量,喚醒內心的初心,即可驅散幻象。切記,初心不滅,幻象不侵。”
小冊子的最後,還畫著一個簡單的手印,旁邊寫著“清心印”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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