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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節爭奪神龜卵
字跡的筆鋒蒼勁有力,與他父親日記本上的批註驚人地相似,尤其是“守鼎人”三個字,筆畫末尾都帶著一個小小的魚形勾,那是守鼎人特有的簽名方式。
“李老伯,您看清藍光是從石像哪個部位噴出來的?”
教授的聲音刻意保持平穩,指尖卻在微微顫抖。他想起父親說的“守鼎人的血”,自己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那是小時候幫父親劈柴時弄傷的,當時父親用自己的血塗在他的傷口上,說“這樣你就有守鼎人的印記了”。
“就是胸口!”李老漢指著石像的胸口,“藍光從這裡噴出來,還帶著風,把我掀出去好幾步!我爬起來的時候,就看見供桌後麵的暗格開了,裡麵有個青銅匣子,我剛想碰,就聽見廟外有動靜,嚇得躲到神像後麵,再出來的時候,暗格就自己關上了。”
教授走到石像前,伸出左手,掌心的月牙疤痕貼在石像胸口的石質上。就在接觸的瞬間,石像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胸口的石質凹陷下去,露出一個小小的凹槽,形狀正好能放進他胸前的九子吊墜。
他摘下吊墜,輕輕放進凹槽裡,吊墜剛放進去,就發出刺眼的藍光,石像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這次的藍光不再冰冷,而是帶著溫暖的光暈。
“這……這是咋回事?”李老漢看得目瞪口呆,“您咋知道這裡有機關?”
“因為我是守鼎人的後代。”教授的聲音帶著釋然,他回頭看向李老漢,“1945年,日軍來搶神龜卵,我爺爺是當時的守廟人,他用自己的血啟用了石像的防禦咒,才保住了千眼橋的秘密。我父親接過守鼎人的使命,一直守護著這裡,直到他去世。”
就在這時,廟堂深處傳來“哢噠”一聲輕響,供桌後麵的暗格突然自動彈開,裡麵的青銅匣子緩緩升起,匣身刻著的“玄武馱魚”圖案在藍光中泛著幽光。
玄武的龜甲上刻滿了楔形符號,魚的眼睛是用青色的晶體鑲嵌的,與他在實驗室檢測過的“定波神龜”鱗片成分完全相同。
教授走到暗格前,輕輕抱起青銅匣子。匣子很沉,裡麵像是裝著一塊石頭。他想起1945年那個暴雨夜,他才八歲,躲在老爺廟的地窖裡,看見爺爺拿著一把青銅劍,和日軍打鬥。
日軍的少佐舉著槍對準爺爺,他衝上去抱住少佐的腿,爺爺趁機用劍砍斷了少佐的手,奪下了這個匣子。少佐臨死前嘶吼著“神龜卵是大日本帝國的”,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這匣子……我爹說過,是元將軍親手做的,用來裝神龜卵的。”李老漢湊過來,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匣身,“我爹還說,神龜卵是鄱陽湖的定海神針,要是卵碎了,鄱陽湖就會掀起滔天巨浪,淹冇周圍的村莊。”
教授打開青銅匣子,裡麵鋪著一層深藍色的絲綢,絲綢上繡著雙魚紋,中間靜靜躺著半張泛黃的輿圖,還有一枚完整的魚形玉佩——玉佩的另一半,正是父親臨終前交給她的那半塊。
他把兩塊玉佩拚在一起,正好組成一幅完整的雙魚圖,玉佩突然發出藍光,輿圖上的墨跡開始暈開,顯露出一行水族文:
“千眼橋為鑰,元將軍為鎖,守鼎人血,水族鱗光,共護神龜卵,待卵孵化,鄱陽太平”。
“神龜卵……真的在千眼橋底?”李老漢的聲音帶著敬畏,“老陳頭說,他小時候見過湖底有紅光,像太陽一樣,原來那是神龜卵在發光。”
教授的目光落在輿圖上標註的“鎖龍井”位置,那裡的座標與虞明今早發來的水下座標完全重合。
他突然想起虞明的父親——虞教授是他的大學同學,兩人一起研究鄱陽湖的曆史,1998年洪水時,虞教授為了救一個落水的漁民,失蹤在鄱陽湖。失蹤前,虞教授把一枚青銅牌交給她,說“這是守鼎人的信物,以後交給我兒子虞明”。
那枚青銅牌的紋路,與青銅匣子上的“玄武馱魚”圖案完全一致。
廟外突然傳來引擎聲,緊接著是虞明的呼喊:“古教授!不好了!海藍藍說日軍的餘孽已經到千眼橋了,他們要炸橋搶神龜卵!”
教授猛地回頭,隻見虞明和一個穿藍色連衣裙的女子從廟門外跑進來。女子的皮膚白皙,眼睛像湖水一樣清澈,耳後的頭髮彆著一枚魚形髮夾,髮夾下隱約可見幾片淡藍色的鱗片——和照片裡阿藍的鱗片一模一樣。
“您就是古今教授吧?”女子的聲音像清泉一樣悅耳,她走到教授麵前,目光落在他胸前的九子吊墜上,瞳孔驟然收縮,“這吊墜……是我外婆阿藍的遺物,她說是當年一位姓古的年輕人送給她的。”
教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著女子耳後的鱗片,又看了看手裡的雙魚玉佩,突然明白了:“你是阿藍的孫女?海藍藍?”
“是我。”海藍藍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打開一張照片,“這是我外婆臨終前給我的,說要是遇到戴這個吊墜的人,就把這張照片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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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阿藍抱著一個嬰兒,身邊站著二十歲的他,手裡拿著那枚青銅哨子,笑容燦爛。
教授的眼眶瞬間濕潤了。1953年他離開鄱陽湖時,阿藍送他到湖邊,說“我等你回來”。
可他回到城裡後,因為政治運動,被下放到農村,一去就是二十年,等他再回到鄱陽湖時,阿藍已經去世了,隻留下一個女兒,也就是海藍藍的母親。
“外婆說,1954年鄱陽湖發洪水,她用自己的鱗片啟用了千眼橋的防禦咒,才保住了神龜卵。”海藍藍的聲音帶著哽咽,“她一直等著你回來,直到去世前,還在廟裡燒香,說‘古大哥會回來的’。”
虞明看著眼前的一幕,突然想起父親的青銅牌,他從脖子上摘下牌,遞給教授:
“教授,我爹說這是守鼎人的信物,讓我交給您。他還說,我們虞家也是守鼎人的後代,世世代代守護鄱陽湖。”
教授接過青銅牌,牌上的紋路與青銅匣子的紋路一對照,正好組成一幅完整的圖案。他突然明白,所謂的“守鼎人”,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古家、虞家,還有水族的人,他們世世代代守護著千眼橋和神龜卵,守護著鄱陽湖的和平。
“日軍的餘孽,就是當年那個少佐的兒子。”海藍藍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教授,“他成立了一個叫‘歸墟社’的組織,專門尋找古代的神物,想用來謀取暴利。他們查到神龜卵在千眼橋底,今天夜裡就要炸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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