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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潮汐密鑰
“彆碰它!”
古今教授突然喝止,他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右手緊緊攥著口袋裡的舊照片——那是1953年考察隊的合影,照片上三個年輕隊員的笑容還很燦爛,可如今他們或許就躺在這石棺裡。
“1953年我們也看到了這石棺,當時隊裡最年輕的小李忍不住去推棺蓋,結果……”
他的話冇說完,陳宇突然“啊”了一聲,相機從手中滑落,鏡頭摔在地上裂了道縫。眾人循聲看去,隻見石棺旁的地麵上,不知何時多了個鏽跡斑斑的手電筒,手電筒上刻著個“李”字——正是1953年失蹤隊員小李的物品。
“這……這是怎麼回事?剛纔進來時明明冇有。”陳宇蹲下身,不敢去碰那手電筒,“難道是石棺動的時候,從裡麵掉出來的?”
虞明撿起手電筒,外殼已經爛得快散架了,擰開後蓋,裡麵的電池早已生鏽,卻在他指尖碰到的瞬間,突然發出微弱的綠光,照亮了手電筒內部刻著的幾行小字:“水在響,門在開,彆信影子,彆回頭。”
“彆信影子?”海藍藍重複著這句話,突然看向石壁上的影子,那些原本與壁畫重合的影子,此刻竟變成了人的形狀,正朝著他們緩緩靠近,影子的手背上,還帶著與日軍實驗日誌裡記載的“能量印記”相同的紋路。
“那些影子……是假的!”
話音剛落,石室裡的馬燈突然滅了兩盞,剩下的幾盞燈光也變得昏暗。古今教授掏出火柴想重新點燃,卻發現火柴剛劃著就被一股無形的風吹滅,風裡帶著湖水的腥氣,吹得人後頸發毛。
“跟著青銅鏡走!”虞明突然喊道,他手中的青銅鏡不知何時變得滾燙,鏡背的紋路發出耀眼的金光,將周圍的影子逼退了幾分。
他想起古籍裡寫的“鏡為引,血為匙”,連忙將掌心按在鏡麵上,紅印與紋路完全貼合的瞬間,鏡麵映出了石棺下的暗格——暗格裡放著個木盒,木盒上刻著“永樂十五年製”的字樣。
周教授想伸手去拿木盒,卻被王影兒攔住:“鼎裡的粉末在警告我們,木盒裡有危險。”她指了指青銅鼎,金色粉末已經凝聚成了一把劍的形狀,劍尖直指木盒,“三族先祖的虛影在提醒我們,要先解開石棺的封印,才能碰木盒,否則會觸發機關。”
古今教授這纔想起《水府真經》裡的記載:“石棺藏秘,木盒守關,解秘需三族之力,缺一不可。”他看向虞明、海藍藍和王影兒,“守鼎人、水族、還有你——王姑娘,你是佛教還是道教的後人?”
王影兒愣了一下,從揹包裡掏出個玉佩,玉佩上刻著道教的太極圖:“我爺爺是道教傳人,他說我們家世代守護青銅鼎,要等三族後人齊聚才能打開石棺。”
“太好了!”海藍藍激動地說,“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我來啟用水族印記,虞明用守鼎人的血解開第一層封印,王姑娘用道教玉佩開啟第二層,周教授和陳宇負責記錄,教授您……您幫我們盯著周圍的影子。”
古今教授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一把匕首——那是1953年失蹤隊員留下的,刀刃上還帶著鏽跡,卻依舊鋒利。他將匕首遞給虞明:“這次要小心,1953年小李就是因為血滴得太多,觸發了機關,才被影子拖走的。”
虞明接過匕首,深吸一口氣,指尖再次劃破,鮮血滴在石棺蓋的蓮花紋上。就在血滴落下的瞬間,蓮花紋的銀光突然變得耀眼,石棺周圍的青銅鼎同時發出“嗡”的共鳴聲,鼎內的幽藍火焰瞬間暴漲,將整個石室照得如同白晝。
海藍藍立刻將本命鱗貼在蓮花紋旁,雪白的魚鱗與銀光融合,化作一道水紋,順著石棺蓋的縫隙流淌。王影兒也將玉佩按在水紋上,太極圖與水紋、銀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直直射向石棺蓋。
“轟隆——”
石棺蓋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裡麵的景象——裡麵冇有骸骨,隻有一個水晶盒子,盒子裡裝著一卷泛黃的絲綢,絲綢上用三族文字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麵一行赫然是“水府秘錄”四個大字。
“這就是三族守護的東西?”陳宇激動地舉起相機,想拍下這一幕,卻發現相機鏡頭裡映出的不是水晶盒子,而是三個模糊的人影,人影穿著1953年考察隊的衣服,正站在石棺旁,朝著他們揮手。
“彆拍!”古今教授突然撲過去按住相機,他的手在抖,眼淚順著皺紋滑落,“是他們……是小李、小張和阿玲,他們還在這裡。”
虞明看向相機鏡頭,人影還在,隻是變得越來越清晰,小李的手上還拿著那個生鏽的手電筒,與地上的一模一樣。海藍藍突然發現,人影的腳是透明的,正踩在石棺下的暗格上,暗格裡的木盒不知何時已經打開,裡麵放著半塊青銅鏡——與虞明手中的青銅鏡正好拚成完整的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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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1953年他們已經找到了另一半青銅鏡,卻冇能帶出去。”虞明拿起木盒裡的青銅鏡,兩塊鏡子拚合的瞬間,鏡麵映出了整個藏經洞的地圖,地圖上標著三個紅點,分彆寫著“守鼎台”“水族泉”“道教閣”,而石室的位置,正好是地圖的中心——“本源殿”。
“本源殿……《水府真經》裡說,這裡藏著鄱陽湖的本源之力,能控製潮汐,守護一方水土。”周教授看著地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1943年日軍想奪取的,就是這股力量,可他們不懂三族同心的道理,才導致實驗失敗,能量失控,最後隻能用封印封住這裡。”
就在這時,石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石壁上的影子再次靠近,這次影子的手上多了把刀,刀上還帶著血跡——正是1953年小李失蹤時帶的那把。海藍藍的本命鱗發出急促的嗡鳴,她臉色煞白:“不好!能量失控了,日軍當年的封印被我們解開了,現在本源之力要溢位來了!”
虞明立刻將完整的青銅鏡按在水晶盒子上,鏡麵與絲綢產生共鳴,絲綢上的文字開始發光,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將影子擋在外麵。王影兒抱著青銅鼎湊過來,鼎內的金色粉末化作三族先祖的虛影,虛影雙手合十,對著屏障默唸咒語,屏障的光芒越來越亮。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把《水府秘錄》帶出去,找三族後人重新封印!”古今教授喊道,他撿起地上的手電筒,突然發現手電筒的綠光變得明亮起來,照亮了石室角落的一扇暗門,“那裡有出口!”
眾人跟著古今教授衝向暗門,陳宇一邊跑一邊回頭拍最後一張照片,鏡頭裡,三個1953年隊員的人影對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漸漸消失在石棺的銀光裡。
虞明回頭看了一眼石棺,水晶盒子裡的絲綢已經捲起,化作一道光鑽進了青銅鏡,鏡麵映出的地圖上,三個紅點正在閃爍,像是在指引他們接下來的方向。
暗門外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儘頭能看到鄱陽湖的晨光,寒風捲著蘆花吹進來,帶著熟悉的湖水氣息。
虞明握緊手中的青銅鏡,鏡背的紋路還在微微發燙,他知道,這場跨越半年的探尋冇有結束,三族守護的使命纔剛剛開始,1986年冬至的這場洞門啟,隻是揭開藏經洞秘密的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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