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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雙重壓力
晚自習的倒計時：試捲上的雙重壓力
教室的白熾燈在雷雨中劇烈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的悶熱與潮濕，讓人喘不過氣來。虞明盯著麵前的數學模擬卷，眼睛酸澀發疼。立體幾何題的線條突然扭曲變形，自動拚接成河底宮殿的剖麵圖，那些輔助線化作冰冷的鎖鏈，將原本清晰的解題步驟困在中央，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時，試捲上又恢複了正常的題目，可掌心的冷汗卻已將紙角浸濕。
前排的王影兒咬著筆桿，眉頭緊蹙。她的英語作文字上，每個工整書寫的單詞都在詭異蠕動，漸漸變成了密密麻麻的水族文字。那些文字像是活物般在紙麵上遊走，讓她頭暈目眩。
突然，她靈感乍現，在草稿紙上匆匆寫下：“koi（錦鯉）isnotjustafish，butakey.”字跡力透紙背，彷彿想要將這個重大發現深深銘刻。
“離高考還有14天。”李陽的聲音從後排突然響起，驚得虞明和王影兒同時回頭。隻見他麵色凝重，手中的筆記本裡夾著一張泛黃的傳單，邊緣還帶著被水漬暈染的痕跡。
“1945年8月15日，日軍投降當天，觀魚台發生大火，守夜人集體失蹤，隻有厲正校長的父親抱著個鐵盒逃出。”他指著傳單上模糊的照片，照片裡年輕的厲父站在熊熊燃燒的觀魚台前，滿臉驚恐，懷中緊緊抱著的鐵盒邊角，隱約露出魚形紋飾，與他們之前發現的神秘符號如出一轍。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混著雨傘滴水的“滴答”聲。虞明心中一驚，迅速合上筆記本。教室門被推開，厲正校長戴著墨鏡走進來，雨水順著傘骨不斷滴落在他筆挺的中山裝上。虞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校長的口袋上，那裡隱約露出一角青銅魚符，泛著冷冽的光澤。
“同學們，今晚加練一套理綜卷，高考不會因為下雨推遲。”厲正校長的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他開始分發試卷。潮濕的試卷帶著一股奇怪的黴味，虞明接過試卷時，感覺掌心的汗珠更多了。
他偷偷看向王影兒，隻見她在作文紙上畫了一條魚，魚眼處是一個大大的問號；而趙強的座位依舊空著，課桌上用刀刻著醒目的“731”三個大字，刀痕裡還滲著詭異的綠水，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窗外的雷聲轟鳴，虞明彷彿聽見護城河傳來鐵鏈拖行的聲響，那聲音與晚自習鐘錶的滴答聲重疊在一起，組成了一首詭異的二重奏，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整個教室瀰漫著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氛圍，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人喘不過氣來。
終於，晚自習的鈴聲劃破燥熱的空氣，尖銳的聲音讓眾人微微一顫。王影兒抱著《英語錯題集》起身，朝著操場走去。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隻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當她走到老槐樹的陰影下時，突然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猛地將她拽進角落。
“啊！”王影兒差點驚撥出聲，卻被來人捂住了嘴。待看清是渾身濕透的虞明，她才鬆了一口氣。虞明的校服口袋裡掉出一塊帶血的鱗片，在微弱的月光下，鱗片折射出無數個厲正校長獰笑的臉，詭異而恐怖。
“他們追來了。”虞明的嗓音沙啞而急促，指腹按在鱗片上。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身後的圍牆上瞬間浮現出河底城池的幻影，琉璃瓦在光影中閃爍，可上麵的錦鯉卻都長著王影兒的麵孔，栩栩如生。
王影兒這才發現，自己的發繩不知何時纏上了水草，冰涼的觸感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突然想起白天在食堂喝的魚湯，自己碗裡漂著的魚骨竟擺出求救的手勢，當時隻覺得奇怪，現在想來，一切都不是巧合。
遠處傳來漁網拖拽地麵的聲響，由遠及近，充滿壓迫感。虞明神色焦急，扯過王影兒的手按在牆上的幻影上。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琉璃瓦轟然碎裂，露出藏在牆體內的一個青銅匣。匣蓋上的魚眼造型栩栩如生，正與王影兒玻璃罐裡養的小魚對視，彷彿跨越時空的對話。
“你身上有‘水族之息’。”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王影兒和虞明定睛一看，竟是一位穿著灰布長衫的老者，手中的燈籠散發著詭異的紅光，映得王影兒臉頰發燙。“當年你母親為護河底之城，將力量封進你體內。”
老者的話音未落，整棟教學樓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彷彿發生了地震。窗戶玻璃“哢嚓哢嚓”作響，接著，厲正校長帶領著一群“師生”破窗而入。他們手中的長矛尖上，串著的不是普通矛頭，而是腥臭的魚頭，腐爛的氣息瀰漫開來，熏得人睜不開眼。
王影兒懷中的玻璃罐突然炸裂，裡麵發光的小魚化作一道流光，鑽進她的眉心。恍惚間，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虞明父親的日記裡夾著母親年輕時的照片，背景同樣是護城河的石柱；千年前的水族大戰，自己的前世與虞明的祖先並肩作戰；而如今那些墮落的守護者，正是當年叛變的同族。
與此同時，王影兒感覺身體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她的指甲開始長出透明的鱗片，校服下襬幻化成魚尾，在混亂中本能地甩出一道水流，強大的衝擊力衝散了敵人的攻勢。
“拿著！”虞明大喊一聲，將半塊玉玨塞進她掌心。兩人的鮮血同時滴落在玉玨上，奇蹟發生了——牆壁上的河底之城幻影開始飛速旋轉，琉璃瓦上浮現出從未見過的畫麵，一段塵封千年的往事正緩緩揭開。
而他們，即將成為改寫曆史的關鍵人物，在這場與時間和邪惡力量的賽跑中，能否力挽狂瀾？答案，也許就藏在這不斷變幻的神秘畫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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