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半,京州市委常委大院外。
黎明前的街道空曠冷清,隻有環衛工人掃地的沙沙聲。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在行道樹的陰影中。
蕭寒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運動服,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避開了大院門口所有的監控探頭。
他手裏提著的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就是即將炸翻漢東官場的核彈!
【係統開啟:中級罪惡雷達!】
【係統開啟:中級身體強化!】
雖然這裏是城市,不是叢林。
但對於擁有人類極限體質和“透視掛”的蕭寒來說,潛入的原理是一樣的。
在雷達的掃描下,這座戒備森嚴的大院瞬間變成了透明的3D模型。
每一個攝像頭的旋轉角度、每一名警衛的巡邏路線。
甚至圍牆上紅外線報警器的覆蓋死角。
都在他腦海中,構建成了一條絕對安全的“綠色通道”。
“梁偉,你的催命符到了。”
蕭寒深吸一口氣,腿部肌肉瞬間爆發。
輕巧地翻過一處三米高的圍牆,落地無聲,像一隻優雅的黑貓。
他的目標很明確——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錢正的住所。
這位錢書記是半年前剛從北京空降下來的,出了名的鐵麵無私。
更是梁群峰在省委班子裏最大的製衡者。
錢正一直想整頓漢東的吏治,打破本土派係鐵板一塊的局麵,卻苦於沒有切入點。
今天,蕭寒就給他送這把刀!
蕭寒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利用雷達預判了巡邏隊的動向,在他們轉身的瞬間穿過花壇,摸到了錢正家的小院門口。
緊接著,將那個厚厚的檔案袋,輕輕塞進了門口的牛奶箱裏。
並且故意露出了一角紅色的封條,確保對方一眼就能看到。
做完這一切,蕭寒沒有任何停留,按照預定路線原路返回。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鍾,神不知鬼不覺。
當他重新站在大街上,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天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讓子彈飛一會兒。”
......
清晨七點,錢正家。
錢正有著早起鍛煉的習慣。
他穿著練功服,剛打完一套太極拳,走到門口準備取今天的報紙和牛奶。
“嗯?”
剛開啟牛奶箱,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袋就掉了出來。
沒有郵戳,沒有署名。
隻有封麵上用列印體貼著的四個大字:絕密舉報。
錢正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作為紀委書記,他收到過無數舉報信。
但這封信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它太厚了,而且竟能避開大院那麽多重警衛,直接送到他家門口?
這說明舉報人不僅手裏有貨,而且身手不凡!
他左右看了看,拿起檔案袋,快步走進書房,反鎖了房門。
拆開封條,抽出裏麵的檔案。
第一頁,就是漢東油氣集團采購部經理梁偉的簡曆和照片。
第二頁,是一張瑞士銀行的電子對賬單列印件。
上麵清晰記錄著,那幾筆高達數百萬美金的“技術服務費”入賬。
第三頁,是梁偉在洛杉磯購買豪宅的合同影印件,簽名處赫然寫著梁偉的英文名。
第四頁,第五頁...
錢正越看越心驚,越看臉色越鐵青。
這哪裏是舉報信?
這簡直就是一份已經偵查終結、證據鏈完美閉環的起訴書!
從資金流出、海外洗錢路徑,到最終的揮霍記錄。
每一個環節都有詳實的電子證據支撐,甚至連銀行的流水號都清清楚楚!
“觸目驚心...簡直是觸目驚心!”
錢正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漢東油氣集團是省裏的納稅大戶,也是工人們的飯碗。
這個梁偉,竟然像隻碩鼠一樣,短短半年就搬空了幾千萬!
更重要的是,梁偉的身份!
他是省政法委書記梁群峰的親外甥,是梁璐的表弟!
“好啊,怪不得漢東的蓋子揭不開,原來根子爛在這裏!”
錢正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貪腐案,這是一個政治契機。
是一個撕開梁家鐵桶陣、整頓漢東官場的絕佳機會!
送這封信的人,不僅是個高手,更是個懂政治的高手!
“備車!”
錢正拿起紅色保密電話,聲音威嚴而急促。
“通知紀委第一監察室主任,立刻到我辦公室!有大案!”
“另外,通知武警支隊,準備協助抓捕!”
“目標人物身份特殊,必須一擊必中,絕不能走漏風聲!”
......
上午十點,省公安廳檔案處。
蕭寒像往常一樣,端著茶杯,坐在積案庫裏看報紙。
昨晚的“幽靈行動”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依然是那個看起來有些慵懶的檔案處處長。
“咚咚咚。”
王大發推門進來,一臉假笑:“蕭處長,看報紙呢?”
“那個...廳裏剛發了通知,說讓各處室自查自糾。”
“您看咱們檔案處是不是也...”
“王副處長看著辦就行。”
蕭寒翻了一頁報紙,頭都沒抬,“我隻負責守著這間屋子,外麵的事,我不摻和。”
“哎,好嘞,那您忙。”
王大發討了個沒趣,心裏暗罵這小子是個木頭,轉身走了。
蕭寒放下報紙,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點過五分。
“時間差不多了。”
他喃喃自語。
按照紀委的辦事效率,這個時候,專案組應該已經出發了。
......
京州,“人間天上”夜總會。
雖然是白天,但這裏的至尊包廂裏依然燈紅酒綠。
哪怕是大上午,也依然有醉生夢死的“貴客”。
梁偉正摟著兩個穿著清涼的姑娘,手裏舉著一杯昂貴的洋酒,醉眼朦朧地吹著牛。
“我跟你們說,在這個漢東省,就沒有我梁家擺不平的事!”
“前兩年我在邊境,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玩命!”
“也就是我不稀罕當那個破警察,不然現在的公安廳長說不定都是我!”
“梁哥威武!”旁邊的姑娘嬌笑著灌了他一口酒。
“那是!我現在管著油氣集團的采購,那是財神爺!”
“誰見了我不得叫聲爺?來,喝!”
梁偉哈哈大笑,享受著金錢和權力帶來的快感。
他早就忘了邊境的恐懼,也忘了蕭寒的警告。
在他看來,有姑父梁群峰罩著,隻要不殺人放火,貪點錢算什麽?
“砰!”
就在這時,包廂那扇厚重的隔音門被人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嚇得梁偉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誰啊!不想活了?敢踹老子的門!”
梁偉勃然大怒,站起來就要罵人。
然而,當他看清衝進來的那一群人時,到了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酒意瞬間醒了一半!
不是警察。
是一群穿著黑色西裝、胸前別著國徽的中年人。
而在他們身後,是兩名荷槍實彈的武警!
“你是梁偉?”
領頭的黑西裝麵無表情地問道。
手裏亮出了一張蓋著紅章的拘留證。
“我...我是..”
梁偉腿肚子開始轉筋,但還強撐著架子,“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知道我是誰嗎?我姑父是梁...”
“閉嘴!”
黑西裝冷冷打斷了他,“梁偉,你涉嫌巨額貪汙、挪用公款、洗錢。”
“現在對你實行‘雙規’!”
“帶走!”
兩個武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梁偉。
鋥亮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紀...紀委?”
梁偉徹底癱軟了。
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他想不通,自己做得那麽隱秘,賬目做得那麽平。
怎麽會突然被紀委盯上?
而且直接就是雙規?
“我要打電話!我要找我姐!這是誤會!”
梁偉拚命掙紮著,嚎叫著。
“帶走!讓他去審訊室裏喊!”
黑西裝大手一揮。
梁偉像死豬一樣被拖出了包廂,拖出了夜總會。
塞進了那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麵包車裏。
這一幕,被路過的無數人看在眼裏。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瞬間飛向了省委大院,飛向了梁家...
也飛向了...那個正在檔案室裏喝茶的年輕人。
第一刀,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