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深夜,南海公海交界水域。
狂風怒號,暴雨如注。
漆黑的海麵上,掀起四五米高的巨浪,彷彿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一艘沒有任何牌照、裝配了四個大馬力馬達的走私快艇。
正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在驚濤駭浪中劇烈顛簸,朝著東南亞的方向逃竄。
“嘔!——”
快艇狹窄腥臭的船艙裏,趙瑞龍抓著船舷,把頭探出艙外,吐得連黃疸水都出來了。
他渾身濕透,那件價值幾十萬的阿瑪尼高定襯衫,沾滿了嘔吐物和機油的混合物。
可以說是狼狽至極!
前不久,他還是高高在上的趙公子!
坐在十萬噸級的豪華遊輪至尊套房裏,喝著香檳,摟著洋妞。
看著賬戶裏的五十億資金準備洗白上岸。
可蕭寒在鍵盤上敲下的那幾行程式碼,瞬間將他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五十億,一秒清零!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公海上,沒有錢,你連狗都不如!
那個地下錢莊的老闆“毒蛇”見他賬戶歸零,當場翻臉不認人。
不僅把他從豪華遊輪上趕了下來,甚至還想把他扔進海裏喂鯊魚!
趙瑞龍擼下了手腕上那塊限量版的勞力士綠水鬼,又扒下了脖子上的金項鏈。
這才換來了一張通往東南亞的黑船“船票”。
“該死的蕭寒...我日你祖宗八代!”
趙瑞龍癱坐在滿是積水的船板上,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咬牙切齒的咒罵著。
“隻要老子今天能活著踏上東南亞的土地,隻要我聯係上我家老爺子...”
“蕭寒,老子一定要花重金請暗網殺手,殺你全家!”
“閉上你的臭嘴!”
正在駕駛快艇的蛇頭是個滿臉刀疤的亡命徒,聽到趙瑞龍的罵聲,直接一腳踹在他腿上。
“再特麽鬼叫引來海警,老子現在就把你扔下去!”
“你敢踹我?”
趙瑞龍平時在漢東跋扈慣了,下意識地就要發火,“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爸是...”
哢噠!
蛇頭一把抓起身邊的AK47,直接頂在了趙瑞龍的腦門上。
“老子管你爸是誰!”
“你現在是個連船票都隻能拿二手破錶抵賬的窮光蛋。”
“再多說一個字,老子讓你腦袋開花!”
感受著冰冷的槍管,趙瑞龍渾身一顫,曾經不可一世的囂張瞬間煙消雲散。
他屈辱地閉上了嘴,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縮回了角落裏。
這就是現實。
剝去了權力和金錢的外衣,他趙瑞龍在這幫亡命徒眼裏,什麽都不是。
“快了...再開半個小時,隻要進入公海深處,就安全了...”
趙瑞龍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
然而。
就在他做著逃出生天、東山再起的美夢時。
前方的海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點紅藍交替的微光。
“嗯?那是什麽?”蛇頭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去。
就在這一瞬間!
十幾道亮如白晝、粗如水桶的高強度探照燈光柱,從四麵八方同時亮起。
很快就鎖定在這艘小小的走私快艇上!
刺眼的強光,瞬間剝奪了快艇上所有人的視覺!
緊接著,是一陣震耳欲聾、蓋過了驚濤駭浪的淒厲警笛聲!
“前麵的無牌快艇聽著!”
“我們是中國海警!”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立刻關閉引擎,停船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
隨著廣播聲落下。
在探照燈的強光後方,三座猶如鋼鐵小山般的龐然大物,緩緩從黑暗中駛出。
呈品字形,徹底切斷了快艇的所有退路!
那是三艘排水量高達數千噸的華夏海警巡邏艦!
在這些鋼鐵巨獸麵前,趙瑞龍乘坐的這艘走私快艇,簡直就像是一片脆弱的樹葉,隨時會被碾碎!
“海警?”
“這裏怎麽會有海警的埋伏?”
蛇頭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想要猛打方向盤掉頭逃竄。
砰!砰!砰!
海警艦上的高射機槍直接開火!
三發小口徑炮彈擦著快艇的船頭射入海中,炸起十幾米高的衝天水柱!
巨大的水花傾瀉而下,差點把快艇直接掀翻!
警告射擊!
再敢動一下,下一發炮彈就會直接將他們轟成碎片!
“別開槍!投降!我們投降!”
蛇頭徹底嚇破了膽,趕緊關掉引擎,高高舉起雙手跪在了甲板上。
而縮在角落裏的趙瑞龍,此刻已經徹底傻了,渾身顫抖。
探照燈的光芒下。
海警艦高聳的船頭甲板上,站著一個披著黑色防水雨衣的男人。
狂風吹得雨衣獵獵作響,暴雨打在他身上,他卻宛如一尊鎮壓風海的神明,巋然不動。
他微微低著頭,那雙冰冷的眼神,直視快艇上瑟瑟發抖的趙瑞龍。
就像是在看一隻掉進陷阱的死老鼠。
蕭寒!
是蕭寒!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趙瑞龍發出瘋狂的尖叫,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我明明是臨時買的黑船票!我明明走的是最隱秘的偷渡航線!”
“你...你怎麽可能提前在這裏等我?!”
“趙公子。”
蕭寒拿起手中的擴音器,聲音冰冷的傳到了趙瑞龍耳朵裏。
“從我掐斷你資金鏈的那一秒起,你的每一步退路,就已經在我的計算之中了。”
“你以為你逃到了公海,就能逍遙法外?”
“你太小看華夏反貪的決心了,也太小看我蕭寒的手段了!”
蕭寒看著快艇上那個狼狽到了極點的“漢東太子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公海風浪大。”
“我來接你回家!”
全副武裝的特戰海警順著繩梯極速滑降,瞬間控製了快艇。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趙瑞龍的腦袋上,冰冷的手銬...鎖住了他的手腕。
漢東省最大的資本巨鱷,趙立春的獨子。
在這一夜,終於迎來了他的末路。
走投無路!插翅難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