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的京城之中,鍾家的書房裡卻燈火通明,鍾小艾坐在父親鍾正國對麵,眼眶微紅,不僅僅是臉上能看得出疲憊來,而且她的心中也有著深深的失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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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亮平他這次真的冇救了嗎?」鍾小艾雖然憤怒於侯亮平的愚蠢和莽撞,但他們畢竟是是夫妻,看著侯亮平被這件事情給毀掉,心中終究有一點不忍,雖然隻有一點而已。
鍾正國不容置疑的說:「小艾,不是我不想救他,是他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絕路,林滿江那邊,電話直接打到我這裡,他們的措辭強硬,要求必須嚴懲侯亮平,這還不算完。」
鍾正國目光銳利地看向女兒:「你忘了?上次他查趙德漢那案子,手段激進,牽扯出一個帳本來,那得罪的是誰,這次倒好,林滿江這根線也讓他給碰了,三股力量同時壓了下來,你讓我怎麼保他,他不是你弟弟鍾小毅,我不可能拿整個鐘家的政治資源去填他這個無底洞的,。」
鍾小艾當然知道父親說的是哪兩大派係,那兩大派係,是連父親都要慎重對待的龐然大物,侯亮平上次查趙德漢,雖然最終拿下了案子,但也因為手段過激、牽連甚廣,早已埋下隱患,然後上次去查歐陽菁也是埋下了禍根,現如今是舊怨未消,又添新仇,還是林滿江這種級別的央企掌門人,這已經不是保不保的問題了,而是鍾家該如何修復與這些派係之間關係的問題了。
「那他們的意思是?」鍾小艾遲疑的問了一句。
「調離。」,鍾正國吐出兩個字:「讓侯亮平離開檢察院,而且離開政法係統,林滿江以及秦江林那邊,直接點名要把他放到漢東省政協副秘書長的位置上去。」
「省政協副秘書長?」鍾小艾聽到這話也懵了,一個省檢察院的副檢察長,被髮配到省政協去當個副秘書,這簡直是**裸的羞辱啊,比直接免職更狠,侯亮平的政治生命,等於被徹底釘上了恥辱柱,可以說,侯亮平的政治生命提前宣告結束了。
「爸,這也太難看了,亮平他…」鍾小艾還想爭取一下。
「難看,林滿江提出想要把給侯亮平調去省婦聯當一個副職領導,這就不難看了?」,鍾正國打斷她,語氣冰冷的說:「這是他侯亮平自找的,林滿江和另外的兩大派係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得罪他們這些人是什麼下場,這還是我跟各方周旋的結果,否則,你以為隻是一個閒職那麼簡單的了?停職審查都是輕的,搞不好,他那些辦案程式上的瑕疵,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他深深看了女兒一眼:「小艾,你要明白,鍾家不是你一個人的鐘家,更不是他侯亮平的鐘家,你弟弟小毅,纔是鍾家未來的希望,是真正的繼承人,為了一個已經廢掉的棋子,把整個家族拖下水,值嗎?」
父親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剖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麵紗,家族利益,始終是高過一切的,自己的一切都來源於家族。
鍾家不是侯亮平的鐘家,鍾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影響力,是鍾家幾代人苦心經營的結果。父親鍾正國是現在鍾家的頂樑柱,弟弟鍾小毅,是鍾家未來的希望,纔是真正的繼承人,是鍾家傾儘全力培養的第一繼承人,侯亮平他終究隻是個女婿罷了,為了他一個人,讓整個鐘家去硬撼林滿江,然後去得罪那兩股龐大的勢力,這代價太大了,風險太高了,完全是的不值得。
「我…明白了。」:鍾小艾心中也明白,但是她不知道怎麼跟侯亮平開口。
京城,趙安邦住所,幾乎在同一時間,氣氛卻截然不同,書房內,剛剛結束一天繁重工作的趙安邦,正與來訪的裴一弘對坐品茗,裴一弘雖已退休了,但他身上那份從容氣度絲毫未減。
趙安邦向裴一弘點了點頭:「裴副總,嚐嚐看我這個茶,味道可是一絕,這個味道絕對是比我平常泡的那些要好的多了。」
「這個茶很不錯啊,安邦主任,過會我要拿一罐回去,我這麼晚還來叨擾你,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啊。」裴一弘笑著端起茶杯,語氣輕鬆的很。
趙安邦連忙擺擺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說:「拿幾罐都冇問題,要你給我留一罐就行,但是裴副總,你我之間,還用得著這麼客氣,還是在漢江一樣,叫我安邦就行。
裴一弘哈哈一笑:「我都退下來好幾年了,你還叫什麼副總不副總的,安邦啊,裴副總這個稱呼,可是你先提的,我這不就順口接上安邦主任了嘛,我現在可是無事,一身輕,倒是你安邦,你現在可是重任在肩啊。」
又閒聊一會之後,裴一弘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漢東那邊,最近動靜不小啊那個林滿江,聽說他的心思又活泛了?」
趙安邦端起茶杯點了點頭:「活泛?他一直就冇有死心,之前為了漢東常務副省長的位置,在京城上竄下跳的,使了不少力氣,當時跑我這邊來了,被我給擋回去了,組織部的楊部長也擋過他一次,然後他還是不死心,到處跑,結果呢?常務副省長的位置讓正剛給拿去了,他那夢寐以求的省長寶座,更是被振濤穩穩坐住,這口氣,你說他能咽得下去嘛?」
裴一弘微微頷首,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咽不下去,就容易走岔路啊,人啊,位置越高,越要懂得審時度勢,懂得知足常樂,他有想法,我們可以理解,畢竟,誰不想為國家多做點貢獻呢?」
裴一弘的語氣依舊平和「但是啊,安邦,想法歸想法,行動歸行動,組織上把振濤同誌放到漢東省長的位置上,那是經過通盤考慮、慎重決定的,振濤他在寧川的那些成績,我們大家有目共睹,他去漢東,是去啃硬骨頭、挑重擔的
緊接著裴一弘,抿了口茶,語氣依舊平和,卻字字千鈞:「要是心思太活,動作太多,影響了穩定大局…那安邦你可以建議國資委和紀委的同誌們,工作起來,讓同誌的工作效率儘可能的提速了,畢竟,保證國有資產安全和乾部隊伍純潔性,是我們紀委國資委這些同誌們的首要職責嘛。」
趙安邦聽到這話,隨即也笑了起來:「老裴,還是你看得透徹,是啊,該『提速』的時候,自然要『提速』,要預防個別人,為了自己的個人私心,去攪得地方不得安寧。」
他放下茶杯,語氣轉淡:「說起來,漢東那個沙瑞金,顧家的那個女婿,去了漢東動靜也不小啊,在傳聞之中可是霸道的很啊。」
裴一弘聞言,隻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繼續喝茶,也不再言語。那看似平靜的眼神,卻已經在自己的心裡洞悉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