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濤從林城回來,車剛進省政府大院,還冇下車,秘書長鬍浩就快步走了過來,低聲匯報導:「省長,祁省長在您辦公室等著您,說是有急事要向您匯報。」
「知道了。」:趙振濤點點頭。
快步走進辦公室,祁同偉果然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看見趙振濤進來,立刻站起身:「省長!」
「坐,有什麼事怎麼這麼急?」:趙振濤擺擺手,自己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示意秘書劉明關上門。
祁同偉冇坐,往前走了兩步:「省長,丁義珍那邊有新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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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義珍?
「什麼新動靜?」:趙振濤語氣平靜的問到。
「我們不是一直通過特殊渠道和他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聯絡嘛,但是主要是施加心理壓力,也留了個口子。」:祁同偉語速很快,「就在兩個小時前,他主動聯絡了我們安排的中間人,聲音都快崩潰了,說求我們趕緊把他弄回去,他實在扛不住了,每天在醜國餐館後廚刷盤子,擔驚受怕,精神都要出問題了,他還說趙瑞龍那邊好像覺得他冇用了,這兩天在安排,可能要把他送到非洲去『挖礦』,他嚇壞了,說他願意回來,全都交代,隻求別把他扔在國外自生自滅,他還特意強調……」
「丁義珍強調了什麼?」
「他說,他知道當初光明峰專案,省裡不止一個副省級乾部涉及,還有其他人,具體是誰,怎麼操作的,他手裡有料,隻要保他安全回來,他全都吐出來!」:祁同偉說完,看向趙振濤。
副省級,不止一個,丁義珍手裡果然有硬貨,趙振濤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個可能的名字,但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這個訊息很重要,但也在某種程度上印證了他之前的一些猜測,光明峰專案當初鬨出那麼大風波,牽扯進去的絕不可能隻是市一級的乾部,光明峰專案組成立到現在裝的最大的也是京州市城建局的局長還冇有直接抓過副廳級以上的乾部了,上麵一定有人提供庇護,甚至直接參與分肥。丁義珍作為具體操盤手之一,知道些內幕太正常了,關鍵省裡麵的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誰?他現在一直不知道。
「訊息可靠嗎?他說你是想耍花樣?」:趙振濤沉思片刻問道,趙振濤覺得丁義珍的話不能全信,對於光明峰背後的保護傘他其實是挺好奇的。
「我們分析過,陷阱的可能性不大。」:祁同偉顯然早有準備,「第一,他在醜國的處境確實極差,我們掌握的情況,他最近幾個月換了三四個黑工點,被盤剝得很厲害,趙瑞龍似乎也真的不怎麼管他了,任他自生自滅。第二,送非洲『挖礦』這個威脅,符合趙瑞龍的行事風格,那地方,去了基本就回不來了,丁義珍怕這個,合情合理。第三,他主動提出用省裡更高階別官員的線索換安全回國,這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籌碼,也說明他是真怕了,想搏一把,或者播一把,他纔能有希望。」
趙振濤聽到這話微微頷首,祁同偉的分析是冷靜的,丁義珍已是喪家之犬,在國外朝不保夕,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了那也一件壞事,丁義珍那個級別的乾部掌握著不少國內的事情,反正是不能被利用的,回國受審固然是牢獄之災,但至少命能保住,以他掌握的線索,操作得好,未必不能爭取個不死甚至減刑。比起被扔到非洲那種地方悄無聲息地消失,回國確實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他知道具體是哪幾個嗎?有什麼證據?」:趙振濤追問。
「丁義珍冇說具體名字,說是為了保命,不見到我們的人,不踏上漢東省的土地,他不會吐實,證據嘛,他說有一些當年的帳目影印件、錄音的備份,藏在他認為安全的地方,隻有他知道。」:祁同偉答道,「他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也怕我們卸磨殺驢。」
「倒是挺精的。」:趙振濤笑了笑,「你們公安廳什麼想法?」
「機會難得!」:祁同偉斬釘截鐵的回答這個問題,「省長,丁義珍是關鍵人物,他回來,光明峰係列案件纔算真正找到突破口,可能牽扯出更深的大魚,他現在主動要求回來,是我們把他弄回來的最好時機,比我們費儘周折去引渡、去勸返要容易得多,成本也低得多。我建議,立即啟動預案,派人過去接應,把他安全弄回來!」
趙振濤點了點頭::「可以。你親自抓,挑絕對可靠、精乾的人,製定周密計劃。記住,第一目標是安全,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回來,不能出任何紕漏,不能讓他落到別人手裡,也不能讓他在路上『出意外』,第二是保密,範圍控製到最小,計劃隻限必要人員知曉。第三,拿到人之後,審訊要立即跟上,趁他驚魂未定,把該挖的東西一口氣挖乾淨,特別是他說的,涉及省裡那幾位的事,要形成鐵證!」
「是,省長,我明白了!」:祁同偉精神一振,身體挺得筆直,「我回去就部署,挑選最得力的小組,製定幾套方案,確保萬無一失!隻要丁義珍那邊配合,順利的話,一個星期之內,應該就能有結果了!」
「好。」:趙振濤點點頭,「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請省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祁同偉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著祁同偉離開,趙振濤靠在椅背上,看來自己來漢東這一時間的佈局是冇有白費的,反正丁義珍就冇有如同原著一樣死在外麵嘛。
另外一邊的省委大院,省委書記辦公室,沙瑞金剛剛聽了錢凡興匯報給他的一麵之詞,心裡那叫一個氣,自己已經在全力查趙立春家了,你趙振濤還不允許我好好的搞搞經濟,真的是欺人太甚,但是他一時間又想不出來有什麼辦法對付趙振濤,隻能悶頭繼續乾趙立春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