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濤冇給孫連成反映的時間繼續說:「省政府秘書長馬上就要到齡退休了,新的秘書長人選,已經有了考慮,胡浩同誌接任秘書長,這個你知道吧?」
孫連城點點頭。
「胡浩同誌接任秘書長,他現在的職務省政府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就空出來了。」:趙振濤看著孫連城,緩緩說道,「省委省政府考慮,由你來接任這個職務。」
孫連城整個人愣住了,省政府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這個位置,是正廳級,而且是省政府中樞的核心崗位,辦公廳是省政府運轉的中樞,秘書長是大管家,副秘書長就是二管家,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
他孫連城,一個區長,副廳級,直接提正廳很正常,但是是這麼重要的崗位,常務省長方振剛跟自己一直說的是副秘書長,冇有說是省政府第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啊,這趙省長方常務真的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
「省長,我……」:孫連城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有壓力?」趙振濤笑了笑。
「壓力肯定有。」:孫連城老實承認,「辦公廳的工作,我冇接觸過,怕乾不好,耽誤了省裡的大事。」
「冇接觸過可以學。」:趙振濤語氣平靜,「你在光明區乾得怎麼樣,我看在眼裡。原則性強,執行力強,做事踏實,不怕得罪人。這些素質,辦公廳正需要。」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讓你去辦公廳,不是讓你去坐辦公室的,是要你把在基層乾實事的作風帶上去,把省政府這盤棋下活。」
孫連城聽著,心裡那股熱血慢慢湧了上來,他在光明區乾了這麼多年,從基層乾到區長,每一步都踏踏實實,光明峰專案重啟之後,他頂著壓力上,天天泡在專案上,協調這個協調那個,累得跟狗一樣。
但他從來冇抱怨過,因為他知道,乾事的人,組織上看得到,現在,組織上真的看到了。
「省長,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信任,一定把工作乾好!」
趙振濤點點頭,語氣鄭重起來:「連城同誌,這個位置很重要,辦公廳是省政府的中樞,上情下達,下情上報,協調各方,保障運轉,責任重大,你去了之後,要儘快熟悉情況,把擔子挑起來。」
「特別是當前,漢東的發展正處在關鍵時期,省政府這邊,各項決策部署要落實,各項政策要落地,都需要辦公廳高效運轉,你這個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要當好參謀,抓好協調,做好保障。」
「我明白!」孫連城重重點頭。
「還有一點。」:趙振濤看著他,「去了辦公廳,你要處理好幾個關係。一是和胡浩秘書長的關係,他是你的直接領導,要尊重,要配合;二是和省委辦公廳的關係,兩邊要協調好,不能各自為政,三是和省直各部門、各地市的關係,要講究方法,既堅持原則,又注意方式。」
「總之,位置變了,責任重了,但做事的原則不能變。該堅持的必須堅持,該較真的必須較真。省政府這邊,需要的就是你這種敢較真、能扛事、會乾事的乾部。」
孫連城聽得心潮澎湃。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在基層埋頭苦乾,被人說「死板」,說「不懂變通」,說「就知道較真」。但他從來冇想過改變,因為他覺得,當乾部,就得對得起良心,對得起職責。
現在,省長告訴他,組織上要的就是他這種「較真」的乾部。
這種肯定,比什麼都珍貴。
「省長,您放心!」孫連城站起來,挺直腰板,「我一定牢記您的指示,把工作乾好,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趙振濤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說,坐下說。」
「謝謝省長。」
「光明峰專案,尤其是群眾購買的商鋪那塊現在進展到什麼程度了?」趙振濤問道,別的先放一邊,他得先問問看這個問題。
「一期工程主體已經完工,正在進行內部裝修和配套設施建設,預計下個月底能全部完工,二期工程的補償方案已經報給市政府了,正在走程式。」:孫連城匯報得很詳細。
「二期工程涉及拆遷補償,要穩妥推進,不能出亂子。」:趙振濤叮囑道,「特別是那幾家釘子戶,要做好工作,依法依規,該補償的補償到位,該堅持的原則必須堅持。」
「我明白。我們一直依法依規,所有補償標準、補償方案都公開公示,接受監督。」
「這就好。」趙振濤點點頭,「專案不能停,進度不能拖。你雖然要調走,但在交接之前,要把工作安排好,確保平穩過渡。」
「省長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趙振濤看著孫連城,忽然笑了笑:「連城同誌,到了辦公廳,工作方式和在區裡不一樣。區裡是抓具體事,辦公廳是抓協調、抓服務。你要適應這個轉變。」
「我會儘快適應。」
「還有,到了省裡,接觸的人多了,處理的事複雜了,可能會有壓力,也可能會有誘惑。」趙振濤語氣嚴肅起來,「但我相信,你能守住底線,記住,不管在什麼位置上,心裡都要裝著老百姓,裝著責任。」
「是,我一定牢記!」
談話進行了半個多小時。趙振濤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叮囑的都叮囑了。孫連城聽得認真,記得仔細。
最後,趙振濤說:「你的任命,下次常委會上會研究,在這之前,訊息不要外傳,工作照常開展,光明區那邊,該抓的工作繼續抓,不能鬆勁。」
「明白!」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趙振濤站起身,「好好乾,組織上對你寄予厚望。」
「謝謝省長!」孫連城也站起來,用力握了握趙振濤的手。
走出省委二號院,坐進車裡,孫連城還覺得像在做夢,省政府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他在區裡乾得好好的,就想把光明峰專案搞成,現在,機會來了。
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省長說得對,位置變了,責任重了,辦公廳那個地方,看起來風光,實際上壓力巨大。協調各方,保障運轉,哪件事做不好都可能影響全域性。他孫連城能不能乾好?
能。
孫連城在心裡對自己說,他在基層乾了這麼多年,什麼難事冇見過?什麼硬骨頭冇啃過?辦公廳的工作再難,還能難過光明峰重啟?還能難過處理那些釘子戶?
隻要堅持原則,踏實乾事,就冇有乾不好的工作,至於那些複雜的關係,那些看不見的漩渦。
孫連城笑了笑。
他孫連城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複雜。在區裡,他要協調市裡各部門,要應對各種檢查考覈,要處理群眾上訪,哪件事不複雜?但他都處理過來了。
省裡再複雜,能複雜到哪裡去?
關鍵是心裡要有桿秤,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隻要守住這條底線,天塌不下來。
車子在夜色中平穩行駛。孫連城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接手辦公廳工作後,要從哪裡入手,要抓哪些重點。
他知道,前麵的路不會平坦,但他更知道,組織上把他放到這個位置上,是對他的信任,也是對他的考驗。
他孫連城,絕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孫連城走了之後,趙振濤覺得自己是時候得讓沙瑞金吃個大虧了,趙振濤知道,發展與前進一直是歷史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漢東省要發展,漢東的乾部要乾事,群眾要獲利,這更是大勢,何人想逆這個勢而為,都會被碾得粉碎。
可是沙瑞金不懂這個道理,或者懂了也不在乎,他眼裡隻有權謀,隻有製衡,隻有他那所謂的一把手「絕對權威」。
這樣的人,註定走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