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這個同誌外號叫三說書記,影響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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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中一片安靜,今天的常委會意外實在太多,讓許多人都不敢說話。
不過局勢卻慢慢的明瞭了,好像劉省長與高育良聯合了,如果再加上李達康,那沙瑞金就非常被動了。
畢竟二三把手都同意的事情,你一把手想要否決,也是要慎重考慮的。
沙瑞金已經有些驚慌了,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迴應了,隻能望向了田國富和錢秘書長。
錢秘書長一個等著退休的老滑頭,在沙瑞金順風的時候放炮還可以,但是你現在陷入了不利局麵,想要讓我去打破僵局。
這怎麼能允許呢?
錢大炮不說話,田國富隻能說:“關於祁同偉這個同誌呢,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言。據說他非常會拍馬屁,當初趙立春老書記回家上墳時,祁廳長居然就跪在趙家墳上哭了起來,因此纔得到了老書記的重用。這樣的乾部我認為使用起來要慎重。”
李達康搖頭說:“國富同誌我不同意你的說法,這完全是不負責任的道聽途說!”
田國富被李達康這句話給直接噎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魯迅曾經說過,戰士死了的時候,蒼蠅們所首先發現的是他的缺點和傷痕,營營地叫著,以為得意,以為比死了的戰士更英雄。”
“祁同偉是不是戰士,當然是!而且還是優秀的戰士!戰士身上的傷痕本應該是軍功章,但是卻變成了被人攻訐的藉口。”
田國富臉色都變了,李達康這就是在指著鼻子罵了。他想說什麼,李達康卻根本不理他,繼續自己的發言。
“而且,這些攻訐的理由真的是理由嗎?我們有的同誌,講話習慣性的不負責任,開口就是什麼‘據說’‘聽說’‘有人說’,然後就基於這些道聽途說對彆人評頭論足。”
高育良點頭說:“達康同說的這個情況我也聽說過,現在外界對這個同誌都起了一個外號,叫三說書記,說漢東省的紀檢工作不講證據,隻講據說聽說有人說,影響非常不好。”
李達康伸出右手:“育良書記,你讓我說完。關於祁同偉同誌哭墳的這個傳言,我想不會有人比我更有發言權了,當初趙立春老書記下鄉上墳的時候,我正是他的專職秘書陪同在身邊,可以說全程見證了這一切的發生。
祁同偉有冇有跪下哭墳?我們實事求是的講,當然有。但是你們不知道的是,這背後有他的原因。
我在回去的路上曾經問過祁同偉,祁同偉告訴我,他爺爺去世的時間與老書記上墳那一天就相差不到幾天,而且當時老書記家祖墳的那個佈局,與祁同偉他們村墳地的佈局極其的相似。
在當時那個情況下,他觸景生情想起了自己兢兢業業操勞了一輩子的祖父,一時間悲從中來忍不住失聲痛哭,這正是我們的同誌不忘本的表現。也讓祁同偉遭受了許多他本不應該承受的誤解和嘲笑,今天我必須藉著這個機會替他正本清源,公正的說明這一切。”
李達康說完,會議室中又是一片寂靜。
高育良靜靜的看著李達康,心想這傢夥難怪能在趙立春手下一步步做到這個位置,也是張口就來的主。
祁同偉的爺爺真的是那天附近去世的嗎?他們祁家墳的佈局真的跟趙家差不多嗎?
可能是,但大概率不是,這就是李達康信口胡說的。
但是就目前的這個情況下,誰又真的能反駁他呢?事後哪個常委又會閒的冇事兒,去調查一下趙家墳、祁家墳的佈局呢?
所以就這件事而言,李達康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李達康今天這麼堅決的向田國富開炮,除了是已經認清了現實、知道不可能再有沙李配了,選擇堅決的站在趙立春這邊之外,恐怕還有丁義珍的因素。
丁義珍本來是在省紀委田國富那裡,但是最高檢來人審問,等於是田國富把丁義珍的審判權交給了最高檢,李達康心中對田國富自然是有怨念,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把三說書記給噴一頓。
既然本來應該打輔助的隊友都這麼給力,那高育良就更不能藏著了,他板起臉對田國富說:
“國富同誌,達康書記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你對祁同偉同誌的評價完全是不負責任的誤會。我希望你能夠引以為戒,你今天能用‘據說聽說有人說’的莫須有傳言來詆譭他,那明天是不是能詆譭其他人呢?
甚至再想一層,在你之前的工作曆程中,有冇有用這種傳言給一些乾部不公正的評價呢?身為一個紀檢乾部,這種工作作風可要不得啊!我黨工作的一**寶是什麼?無非是實事求是。
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何其難啊!”
田國富被高育良和李達康的混合雙打給直接打懵了,隻恨不得從來就冇有說過這句話。
然而這還不是最難受的,劉省長隨後的一句補刀直接讓他恨不得吐血。
“行了,育良同誌,達康同誌,我們也不能對自己的同誌這麼刻薄,國富同誌就算說的不對,他的初心至少是對的,也是為了更好的考察我們的乾部嘛。
你就像關於祁同偉的安排,等於說國富同誌除了這種捕風捉影的傳言,也說不出其他問題了,這等於側麵證明瞭祁同偉是個好同誌嘛!
如果說我原本還對祁廳長的任命有些顧慮的話,現在是徹底冇有顧慮了。”
田國富現在是隻能打落牙齒混血吞,劉省長這話看上去是替他開脫,但是轉頭就把他的話給變成了對祁同偉任命的助力。
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可以預想的是,如果他真的反駁,那馬上就會惹來暴風驟雨般的反擊。
所有人心中都不平靜,大家都冇有想到第一次常委會會開成這個局麵。就目前來,似乎沙瑞金在常委會上有全麵潰敗的架勢。
沙瑞金自然不能接受這麼一個結果,第一次常委會是定基調的,這是不能輸的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