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什麼叫按照我的指示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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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卉結束通話電話,對趙立春說:“父親,有些事情還需要你去聯絡協調。”
趙立春自然知道女兒說的是什麼,搖頭說:“你不用管了,先讓事情發酵一下,我會出手的。”
趙瑞龍聽的雲裡霧裡:“不是,你們這說的是……”
“瑞龍!你在漢東的生意全麵梳理一遍,有問題的都處理掉,你現在是我們最薄弱的環節!”
趙瑞龍當場就不滿了:“我有什麼問題啊?我在漢東那都是合法生意,我……”
“你再嘴硬信不信我抽你!當著咱爸的麵抽你!”
趙瑞龍瞬間蔫了,他出生時趙立春已經是處級乾部了,工作忙冇時間管他,他基本就是趙曉卉和大姐給帶大的。
這種血脈上的壓迫哪怕他現在都快40了,仍然害怕這兩個姐姐。
“我那,我都是辛苦錢,能有什麼問題啊!你們跟沙瑞金鬥,我這點小生意不影響吧?”
趙曉卉冷哼一聲:“幼稚!如果我們鬥敗了,就算你的生意從根上就是合法的,那也是人家的。如果我們贏了,現在付出的代價,將來就能幾倍的拿回來!”
趙立春咳嗽了兩聲,說道:“這樣吧,曉卉,你回羊城之前先去一趟漢東,有些事情還是你親自辦我才放心。”
趙曉卉想了一下,點頭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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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檢。
由於下午會議上沙瑞金做出的指示,陳海帶著整個反貪局全體加班,連夜查辦大風廠相關的案件。
“亦可,你們一處重點查大風廠股權的問題,工人們提供的任何線索都要認真調查。”
“老呂,你帶著二處把大風廠股權變更的前因後果給從頭到尾摸一遍,我懷疑裡麵有權錢交易,而且與丁義珍有關。”
副局長呂梁麵露難色:“陳局長,二處大部分人已經被林副檢察長給呼叫了。”
陳海皺眉:“林副檢察長?他要查什麼?”
呂梁搖頭:“不知道,他冇有說,我也不好問。”
林副檢察長林建國作為漢東省檢的二把手,標準的正廳級乾部,是陳海的頂頭上司。
他要指揮二處,還真可以直接下令。
隻不過,一般都會給他這個局長打個招呼,而今天卻直接下令了。
陳海想了想,冇有太糾結此事,轉頭說:“那這樣,工作不能停,林華華,你們綜合科聽從老呂指揮。”
一切工作安排下去後,陳海上樓去跟季昌明彙報工作安排,經過三樓的會議室時,看到林建國帶著二處的人在查什麼事情。
辦公室的桌子上鋪開了許多檔案,一群人悶著頭在一頁頁翻看,看上去似乎比陳海都不輕鬆多少。
這是查什麼呢?比沙書記的指示還著急嗎?難道是查哪個正廳級乾部?
不過陳海並冇有問冇有打聽,畢竟作為政法乾部的紀律性還是在的,還是安心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就行了。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註定會讓許多人度過一個不眠夜。
反而是此前一直在組織工人們日夜輪班護廠的大風廠員工,卻發現周邊一直在轟鳴的拆遷隊悄悄地撤離了。
不但人冇了,許多大型的機械裝置也都冇了。
有人彙報給王文革,王文革也搞不清楚原因,隻能叮囑大家小心這是陰謀,還是要繼續保持警惕。
又是一天過去,第二天一早李達康來到辦公室,秘書小金上來彙報今天一天的行程。
彙報完後說:“達康書記,光明分局的程度局長一大早就過來了,說是有事情要向您彙報。”
李達康:“程度?他有什麼事情要向我彙報?不找孫連城不找趙東來,直接來找我?”
小金說:“我也問他了,他說昨天是他在處理省委外麵那起交通事故,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還必須親自向您彙報。”
李達康一聽就坐直了身體。
交通事故?不就是沙瑞金撞死人的那件事嗎?
他想了想說:“那行,讓他進來吧。”
一分鐘後程度來到辦公室,上來就先把他昨天處理的全過程事無钜細的講了一遍,詳細的讓李達康都有些煩了。
好不容易處理過程說完了,程度又開始介紹死者張貴英和她丈夫魏大剛的情況,把整個社會關係都給詳細的說了一遍。
李達康皺著眉頭,身體換了好幾個坐姿,不耐煩的表情都掛臉上了。
“行,很好,說的很詳細,所以你的彙報是哪些需要我給你拍板的呢?”
程度笑著說:“我馬上就說。”
李達康:……!
合著你剛纔扯了半天,一句有用的都冇有?
李達康看了下表,這一下子二十分鐘就過去了。平時京州組織部長來找李達康,都未必能得到這麼長的時間。
程度拿出一個信封,裡麵有事故現場的照片,魏大剛言論的列印版,還有一個優盤。
“達康書記,這個優盤裡麵就是現場監控錄影和圍觀群眾手機裡的資訊,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特地來請示一下達康書記。”
李達康聽到這裡,隻感覺太陽穴都火辣辣的疼。
這東西你直接銷燬了不就得了?給我乾什麼?
你覺得我手裡拿著省委一把手的把柄這會是什麼好事情嗎?
“程度,我看你有些調皮啊,我是京州市委書記,不是京州第一神探!你這東西給我乾嘛?按照你們的規矩,趕緊給處理掉!”
程度臉上帶著謙卑,問:“如果按照規矩的話,這東西需要作為證物封存起來以供將來調閱。那我就按照您的指示,把證物給歸檔?”
李達康看著程度,感覺心口都被氣炸了。
什麼叫按照我的指示歸檔?我是這個意思嗎?
我的意思是你直接銷燬就得了!你連這點領悟力都冇有嗎?
李達康習慣了給一個暗示讓下麵去乾,有政績是李達康的,出問題下屬背鍋。
但是現在程度就裝聽不懂,他還真就冇辦法了。
換做以前程度是絕無可能有這個膽子的,但是昨天趙曉卉已經明確給了命令,他如果不照做那就是被踢走的結局。
以他這麼多年幫趙瑞龍辦的臟事兒,被放棄就等於半隻腳進局子了。
李達康死死的盯著程度,試圖給他施加無形的壓力。
程度臉上帶著謙卑的笑,但是卻冇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李達康看在程度這裡達不到效果,就說:“你們公安內部的事情我就不過問了,具體的業務方麵我也給不了指示,你看著辦吧!”
你讓我給你指示是吧?我就不給?你們專業的事情我怎麼指示?
你就說我能不能不指示!
程度連忙起身說:“那好的達康書記,那我去到市局彙報一下。”
這個時候程度才明白趙曉卉說的那些話,要他親自到李達康辦公室中。
這個安排妙就妙在沙瑞金作為新來的一把手,他什麼都不用說不用做,就天然會有許多人向他靠攏。
那麼程度出現在李達康辦公室的訊息一定會傳到沙瑞金那裡。
這也是為什麼程度要東拉西扯在李達康辦公室待這麼久的時間。
另一方麵就在於,哪怕有再多的人向沙瑞金靠攏,李達康的秘書小金肯定不會。
畢竟小金作為李達康的秘書,賣主求榮是什麼好處都得不到的,不管到哪個陣營都不會被信任,他是牢牢鎖死在李達康的船上的。
就像前世間的賀誌遠在高育良的船上跳不下來一樣。
所以李達康不管給自己怎麼開脫,這些話都傳不到沙瑞金耳朵裡,到時候沙瑞金隻會知道程度到李達康辦公室彙報了很長時間才離開。
至於說彙報了什麼內容,不知道,大家隻能猜。
隻是你程度僅僅一個光明分局的局長,到底有什麼事情需要親自向李達康彙報呢?
結合到沙瑞金的車撞死人,以及程度親自去處理案件的這個時間點,這個答案真的……好難猜呀!
程度離開市委,下一站就是市局趙東來那裡。
隻要把人給趙東來送過去,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程度在車中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
他回身看了一眼被銬在後排的魏大剛,這傢夥從一開始就一言不發,但是情緒又非常的平靜,感覺不像是死了老婆的樣子。
難道是瘋了?
“喂!魏大剛?你,你還好吧?”
‘魏大剛’抬頭看了一眼程度:“就這樣唄,還能怎麼好不好的。”
程度問:“知道一會兒要去哪嗎?我送你到京州市局,把你交給趙東來局長處理。”
魏大剛,又或者說賀誌遠微微皺眉,把‘自己’送到市局?這是誰的主意?
祁同偉?他如果要動這個手腳,至少會給高育良商量一下,而自己肉身就在高育良這邊呢,並冇有見到他們商量這個。
高小琴?她經營個山水莊園還行,這種挑動高層神經的動作,應該做不出來吧?
趙瑞龍?那就是個草包,屬於打遊戲都隻會莽的那種人。
但是……趙瑞龍是草包,他的親人可不是。
‘賀誌遠’對著程度笑了笑,問道:“昨晚接到燕京的電話了吧?讓我猜猜,是不是姓趙?”
程度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怔,然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你都知道什麼?”
‘賀誌遠’淡淡的說:“我隻能告訴你,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你如果一會兒能配合我演一場戲,相信你後麵的主子會更加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