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亮平出事
漢東省的政治機器,在經曆了劇烈的人事震盪和初步的權力分配後,似乎正緩緩駛入一個相對平穩的執行軌道。沙瑞金和寧方遠各自忙於鞏固班底、梳理思路,新上任的任易安和裴振也在積極熟悉情況、進入角色。表麵的平靜下,各項工作按照新的權力格局有條不紊地推進,彷彿一場風暴過後,天空正在逐漸放晴,人們開始著手修覆被風雨侵襲的家園。
然而,就在這看似一切步入正軌的時刻,一個突如其來的、令人震驚且匪夷所思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劈開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
這天下午,寧方遠正在辦公室審閱許繼業剛剛送來的經濟發展初稿大綱,思考著其中的幾個關鍵提法和抓手。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寧方遠皺了皺眉,他拿起聽筒:“喂,我是寧方遠。”
電話那頭傳來祁同偉的聲音,不再是平日彙報工作時的沉穩,而是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急促和壓抑著的震驚:“省長!出事了!侯亮平……侯亮平在省
侯亮平出事
“同偉,”寧方遠迅速理清了思路,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沉穩,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你立刻親自趕赴第一監獄!全麵接管現場,控製所有相關人員,尤其是那個行凶的犯人,必須嚴加看管,單獨隔離,防止任何意外!立刻組織最可靠的專家進行屍檢和現場勘查,固定所有證據!同時,全麵排查那個犯人的背景、入獄前後的所有接觸者、資金來源,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監獄內部也要徹查,看有冇有人瀆職、失職,甚至裡應外合!這件事的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嚴重,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是!省長,我明白!我已經在路上了,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徹查到底!”祁同偉領命。
“有任何進展,第一時間向我彙報!注意保密,但也要做好應對輿論發酵的準備。”寧方遠補充道。
放下電話,寧方遠站在原地,眉頭緊鎖。侯亮平以這種方式死亡,這件事太詭異,也太敏感了。說大,可以很大。侯亮平畢竟曾經是漢東省的副廳級乾部,雖然被開除了,但身份敏感。更重要的是,他曾經是鐘小艾的丈夫,是鐘家的前女婿!鐘家雖然因為侯亮平的事情麵上無光,甚至讓鐘小艾離婚,與之劃清了界限,但畢竟有過這層關係。侯亮平在監獄裡死得如此不堪,鐘家那邊會怎麼想?
但說小,也可以往小了說。侯亮平已經是階下囚,是被清除出隊伍的犯罪分子,他的死亡,從法律和紀律上講,隻是一起發生在監獄內的惡性刑事案件。隻要依法依規處理,查明真相,追究責任,也算能給各方麵一個交代。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刑事案件或監獄管理問題的範疇,帶有了濃厚的政治色彩和複雜的背景。他作為省長,雖然主管政府工作,但這件事涉及到全省的穩定形象、潛在的遺留問題、以及可能的高層關係,他必須第一時間與沙瑞金通氣,商議應對之策。
想到這裡,寧方遠不再猶豫,拿起另一部電話,直接撥通了沙瑞金辦公室的專線。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沙瑞金沉穩的聲音:“方遠同誌?”
“瑞金書記,有件非常緊急和敏感的事情,需要立刻向您彙報,並和您商量一下應對方案。”寧方遠的語氣十分凝重。
沙瑞金顯然聽出了不尋常:“什麼事?你在電話裡說,還是過來?”
“事情有些複雜,電話裡說不清楚。我馬上過去您辦公室。”寧方遠說道。
“好,我等你。”沙瑞金乾脆地答應了。
放下電話,寧方遠立刻叫來秘書陳明偉:“明偉,備車,去省委。另外,通知許繼業省長,原定下午關於經濟計劃的小範圍討論會推遲,時間另行通知。”
“是,省長。”陳明偉雖然不明所以,但從寧方遠罕見的凝重神色中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立刻轉身去安排。
幾分鐘後,寧方遠的專車駛出省政府大院,朝著不遠處的省委大樓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