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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的季昌明
季昌明放下電話時,手還在微微發抖。窗外夕陽的餘暉照在他花白的鬢角上,襯得那張向來和善的臉格外陰沉。他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太陽穴——再有一年他就能平安退休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他還能不能安穩退休啊!
\"簡直是胡鬨!\"季昌明猛地拍了下辦公桌,震得茶杯裡的水濺了出來。他拿起內線電話,聲音冷得像冰:\"讓陳海、侯亮平、呂梁立刻來我辦公室!馬上!\"
十分鐘後,陳海
暴怒的季昌明
呂梁挺直腰板:\"明白,季檢。\"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季昌明疲憊地擺擺手,\"陳海,把工作交接一下。侯亮平回去寫檢查。\"
走廊上,侯亮平一把甩開陳海的手:\"老陳你攔我乾什麼?他季昌明算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陳海趕緊把他拉進空會議室,關上門才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嗎?在檢察院大吵大鬨?這事本來就是我們理虧!\"
\"理虧?\"侯亮平冷笑,\"查貪官還查出錯來了?歐陽菁明明\"
\"你還冇明白嗎?\"陳海急得直跺腳,\"這不是對錯的問題!是程式問題!調查省委常委家屬必須經過省委批準,這是鐵律!你現在等於是把整個省委班子都得罪了!你現在是反貪局的副局長,私自調查漢東省委常委的家屬不說,還以你嶽父的名義強壓季檢,這是要乾什麼,季檢一旦彙報上去,沙書記、劉省長、高書記、寧省長都得告你嶽父一狀。\"
侯亮平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那現在怎麼辦?\"
陳海歎了口氣:\"先按季檢說的做。我找我父親打聽打聽,看上麵到底什麼態度。\"
與此同時,季昌明辦公室裡,呂梁正在彙報工作。說到一半,他突然問道:\"季檢,侯亮平畢竟是鐘家的女婿,我們這樣處理\"
季昌明冷笑一聲:\"鐘家?你知道剛纔是誰給我打電話嗎?高育良!代表的是省委!在漢東這一畝三分地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走到窗前,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低沉:\"小呂啊,記住一點:在地方上做事,能力重要,但規矩更重要。侯亮平就是太不懂這個道理了。\"
夜幕降臨,檢察院大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這場風波纔剛剛開始,而暴風雨的中心,正在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京城來客——侯亮平,步步逼近。
陳海站在檢察院後院的角落裡,撥通了父親的電話。電話剛接通,他就壓低聲音道:\"爸,出事了\"
電話那頭,陳岩石聽完兒子的敘述,沉默了幾秒後突然爆發:\"糊塗啊!你這個局長是怎麼當的?!\"
陳海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爸,我\"
\"你什麼你!\"陳岩石的聲音又急又怒,\"你是反貪局局長,責任你最大!侯亮平有鐘家保著,最多挨個處分。你呢?最好的結果也是調職,搞不好要降級處分!\"
夜風吹過,陳海感覺後背一陣發涼。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爸,那現在\"
\"趕緊回家!\"陳岩石打斷他,\"彆在外麵晃悠。沙瑞金估計明天就會從呂州回來了,我去找他求情。記住,從現在開始,管住你的嘴!\"
結束通話電話,陳海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遠處,反貪局的燈光依然明亮,但那裡已經不再是他能掌控的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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