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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方遠的建議
沙瑞金和田國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們太清楚李達康的意圖了!這根本不是真的關心發展和穩定,而是在給他們施加巨大的壓力!
“加快進度”?談何容易!對手是盤根錯節的京城世家,每一個線索的追查都遇到無形的阻力,每一個證據的獲取都可能麵臨生命危險!李達康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儘快給出結論”?如果查不出鐵證,或者查到的證據不足以扳倒那幾家,那麼“儘快結論”就等於宣佈調查失敗!屆時,憋了一肚子火的秦家、李家必然會發動最凶猛的反撲,他沙瑞金和田國富的下場可想而知——最好的結果也是被調離重要崗位,政治生命終結;更壞的結果,可能就是被羅織罪名,鋃鐺入獄!
李達康這是把他們往絕路上逼!想讓他們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倉促決戰,或者迫於壓力草草收場,他好從中脫身,甚至漁利!
絕不可能!
田國富
寧方遠的建議
李達康眼中則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難道寧方遠終於看清了形勢,要和他一起反對沙瑞金這種不顧後果的調查?
其他常委們也紛紛打起精神,知道寧方遠的表態,很可能將決定這次常委會的走向。
寧方遠冇有在意眾人各異的目光,他拿起麵前的一份材料,語氣平和地繼續說道:“根據省政府相關部門近期對京州市,特彆是光明區經濟執行情況的監測和調研,確實發現,光明區的經濟增長速度有所放緩,部分關聯企業的投資信心出現波動,社會麵上也存在一些不穩定的苗頭。”
他這話一出口,李達康心中頓時一喜,以為寧方遠是要支援他的“穩定論”。連沙瑞金和田國富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兩人飛快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不安——寧方遠難道真的要和秦家那幾家合謀,藉此機會向調查施壓?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和緊張。
然而,寧方遠話鋒陡然一轉,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不過,我和省政府幾位負責經濟口的同誌分析後認為,造成這種局麵的原因,固然有外部調查帶來的不確定性影響,但更深層次的原因,恐怕還是出在內部,尤其是在……人事安排上。”
“人事安排?”好幾個常委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連李達康也皺起了眉頭,不明白寧方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寧方遠的目光掃過沙瑞金和李達康,最後落在組織部長吳春林身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自從原區委書記丁義珍外逃之後,京州市光明區這個全省矚目的經濟重鎮、改革前沿,區委書記這個一把手的位置,已經空缺了快大半年之久!期間僅僅由一位副市長名義代管,區長孫連城同誌臨時主持工作。這種長期‘群龍無首’的狀態,對於一個區域的發展是極其不利的!”
他侃侃而談,理由冠冕堂皇:“一把手缺位,導致很多重大決策難以拍板,長遠規劃無法製定,乾部隊伍人心浮動,工作效率大打折扣。這纔是影響光明區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根本原因之一!我們不能簡單地將所有問題都歸咎於外部調查。”
說到這裡,寧方遠圖窮匕見,將目光投向主位的沙瑞金,聲音清晰而有力:“瑞金書記,各位常委,光明區區委書記是正廳級乾部,屬於省管乾部。我認為,為了光明區的長遠發展,為了穩定乾部隊伍,也為了更好地配合可能存在的後續調查工作,省委應該儘快研究,配齊配強光明區的領導班子,尤其是區委書記這個關鍵崗位的人選!不能再拖下去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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