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也迴到了之前國富書記問我的問題!”李愛軍繼續說道,
“易學習這個同誌,怎麽樣?”
“我因為什麽,將他給調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之前說了,清廉,我認,功勞,我也認!”
“但是能力,我打個問號!”
“但是到底也是有功之人,我將他的級別給提升了!”
“做事情,太過一刀切,就像是之前的月牙湖的事!”
“想要搞遷拆,我沒同意,人家自己先辦了!”
“這樣不經過市委,市政府,難道我不能調走嗎?”
“如果各位的手下,有這樣的人,應該怎麽對待?”
“說的不錯!”高育良此時也點了點頭,
“易學習同誌的廉潔,那確實沒的說!”
“隻不過,難道這樣廉潔的同誌,就全都提拔起來做大官不成?”
“以前,咱們有一位領導曾經說過,不管是掏糞,還是身為幹部,都是為群眾服務的!”
“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
“我說高書記啊!”這時候,錢秘書長似乎又是找到了機會,
“你就不要在這裏唱高調了!”
“要求人家易學習,默默付出的給一腳踢走,自己的弟子,祁同偉,倒是一次次的向省委推薦,安排副省級。”
“這個!”
錢秘書長的話沒說完,李愛軍的死亡凝視就出現了。
“錢秘書長是不是又忘了?”李愛軍問道,
“我說的是能力的問題,幹部的問題!”
“幹部有能力了,自然會提拔,有功勞了,也會提拔!”
“易學習的功勞有了,我給提供了,但是下一步的能力,我沒看到!”
“怎麽?按照你這麽說的,那咱們之前評選了那麽多的感動人物!”
“讓他們來坐你錢秘書長的位置吧!”
“你給人家退位讓賢,人家辛苦,有功勞,好同誌嘛!”
“這能行嗎?”
“什麽樣的能力,坐在什麽樣的位置,不然真的上去了,那算什麽?”
“耽誤了發展,算在誰頭上?你錢秘書長的頭上嗎?”
“你說育良書記一次一次的推薦自己的弟子!”
“我知道,也不否認!”
“隻是看到了這個,覺得不公平?”
“那人家立功,人家做出成績的地方,你看了嗎?”
“各位同誌,我怎麽覺得,現在討論的,是誰辛苦,誰沒有跑沒有送,就必須要提拔起來了呢?”
“能力是不看了嗎?”李愛軍問道。
“不錯,我推薦祁同偉,為了什麽?”高育良也開口了,
“他是我的弟子不假,但是這些年,他做出的成績,是假的嗎?”
“這些年,咱們漢東省,連年下降的犯罪率,是吹噓出來的?”
“如今漢東的治安越來越好,也是他作秀作出來的?”
隨著高育良的話音落下,其餘的人沒有開口了,氣氛也有些凝重了。
“看來,大家討論的很是熱烈啊!”沙瑞金說道,
“大家說的,也都很有道理!”
“不管是育良同誌,還是愛軍同誌,還有國富同誌,他們說的都很不錯!”
“但是歸根結底的,還是要嚴格的把握好人事幹部製度這一關!”
“不管是自己的身邊人,還是闖入自己視線的人!”
“之前愛軍同誌說的易學習同誌,真的那麽沒有才能嗎?”
“沙書記!”李愛軍想要繼續開口,
但是卻被沙瑞金伸手壓了下,
“愛軍同誌,你一會兒再說!”
“我這次到呂州市調研,親自考察了一下易學習同誌!”
“也去了他家裏,和他的愛人也聊了一下!”
“他愛人,到現在還隻是一個家庭婦女!”
“咱們今天喝的茶,就是他愛人親自種出來,炒出來的!”
沙瑞金在這邊說著,李達康那邊,已經開始盯著自己水杯裏的茶葉了。
似乎是什麽絕世的名茶,好茶一樣,這位的心裏,怕是也動了心思了。
“大家如果有興趣,不妨去買一些,幫幫他!”沙瑞金說道。
沙瑞金的這個話說出來,嘿,常委會上做廣告來了。
有意思!
有了他這一句話,之後,怕是不知道多少人,多少幹部,都要去買易學習家裏的茶了。
成為他們漢東的特供,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育良在聽到這個話,下意識的就想要說什麽,但是對上了李愛軍的眼神,讓他停下了。
李愛軍用眼神製止了高育良,現在說這些做什麽呢?
如果真的發生了,對沙瑞金來說,怕又是一個丟人的事情了。
他雖然可以解釋,自己不過是隨口一說,隻是為了幫一下這個同誌,也在敲打別的人。
看看人家的生活,看看你們有些同誌的生活,
影響不到他多少,最多也就是有點微詞而已。
隻不過,到那時候,如果爆出來沙瑞金和毛婭之間的關係。
那沙瑞金,就真的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老丈人的家裏,現在哪怕不可能放棄他這個封疆大吏的女婿了。
但是以後見麵,也少不得要惡心了,對他的支援,也可能會大打折扣。
“瑞金書記工作作風紮實,給我們帶了個好頭啊!”田國富說道。
“易學習同誌真是命好啊,遇見了一個伯樂!”李達康也在旁邊附和。
“沙書記!”李愛軍此時再次開口了。
“愛軍同誌有什麽話就說吧!”沙瑞金說道。
“好,沙書記,是這樣的!”李愛軍說道,
“之前聽大家這麽說,看到了易學習同誌的不少閃光點!”
“可能是我們呂州市的發展,和易學習的模式,不怎麽匹配!”
“夫妻兩口子,尚且還有些性格不合呢!”
“但是易學習同誌,聽大家這麽說,有國富書記的推薦,達康書記的誇讚!”
“我看不如這樣,我沒能發現易學習同誌的亮點!”
“我檢討!”
“不如這樣,我強烈推薦,將易學習同誌提拔!”
“安排到紀委,安排到國富書記的隊伍之中!”
“有這樣廉潔的同誌在,而且之前在呂州交通局的時候,就已經展現出了這樣的能力!”
“我看,也能符合現在紀委的要求了!”
“給咱們漢東的政治生態,好好的改善一番,治病救人!”
“或者,以前易學習同誌,就是跟達康書記搭班子的!”
“現在繼續搭班子,也未嚐不可,甚至還可能成為我漢東體製內的一段佳話!”
“我看,這兩個地方,隊伍,不管是哪一個,都能讓易學習同誌,人盡其才!”
“以後,若是還有這樣的同誌,我沒能發現的話!”
“也可以給咱們的國富書記,達康書記推薦!”
聽著李愛軍的話,不管是田國富,還是李達康,臉色都有些發綠了。
不是?人那三十多度的嘴裏,是怎麽說出這麽冰冷無情的話來?
給我們?你檢討?你不要了?
開什麽玩笑!
你不想要,我們就想要了?
提起易學習,那是為了給你找麻煩的,不是給我自己找麻煩的。
我是欣賞,但那也隻是出於他在你們的隊伍之中的欣賞。
到我隊伍裏來算怎麽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