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曉峰被一拳放倒,勃然大怒,扭頭看向身後小弟們。
“打,給我打死他們!”
話音落下,眾小弟一擁而上。
“砰!”
下一秒,程度直接鳴槍示警。
他很能打,但並不代表就要打!
有槍不用用拳頭?怎麼才能成為一代宗師?
鳴槍之後,程度上前。
“所有人,全都給我抱頭蹲下。”
“蹲下。”
說完,把離最近的小弟一腳踹飛,然後大皮鞋踩在曹曉峰腳上,碾了碾。
一字一句。
“最好不要調皮,要不然,現在就請你吃花生米。”
程度氣場強不強?看他讓鄭西坡穿馬甲就知道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眾小弟們麵麵相覷,酒醒三分,抱頭蹲下。
“知道我大哥是誰嗎?孫興!綠藤市太子爺!”
被踩在腳下的曹曉峰開始提人。
畢竟,這裡是綠藤市,長藤資本的地盤,孫興作為地下皇帝高明遠的兒子,就是這裡的太爺子。
所以曹曉峰絲毫不慌。
程度更不慌。
漢東這地,就算鐘正國兒子來了,也不敢在劉長生麵前稱太子爺。
你丫裝什麼逼。
“打電話。”劉長生居高臨下,看向曹曉峰,嗤笑開口,“把你大哥叫過來,最好把你大哥的大哥也叫過來,總而言之……能叫的大哥全都叫過來。”
劉長生認識很多大哥,但都叫他大哥。
當然,不叫他大哥的,那是真大哥,比如華清係的學長們。
和劉長生的大哥比起來,曹曉峰的大哥……額,一言難儘。
“彆後悔,我馬上打電話。”被踩著臉,曹曉峰撥通了孫興電話。
電話另一頭的孫興,要炸了。
“我說鳳凰夜總會怎麼被武警圍了起來,原來是你這個傻逼作妖……艸。”
說完這句話,電話結束通話。
曹曉峰很懵……
什麼武警?哪來的武警?
大哥喝了嘎子的假酒了嗎?
就在曹曉峰遲疑之際,二樓走廊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身著軍裝,肩扛兩條金色細杠,外加四個金星的正師級大校出現。
立正,敬禮。
“劉省長,薛司令,綠藤市警備區許熬前來報道!”
這一下,曹曉峰不是懵逼,而是想死了。
軍人的氣質不會說謊,這絕不是在拍戲,許師長是切切實實出現在眼前。
而許師長說的省長?司令?不會是……
曹曉峰勉強轉頭,看向劉長生和薛長劍。
恍惚間,看見兩座珠穆拉瑪峰。
法天象地?
不,是他神經衰弱,出現幻覺了,隨後……隻感覺呼吸困難,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其餘小弟也都嚇尿了。
他們接觸過最大的領導,就是山南路派出所所長鬍笑偉,也是鳳凰夜總會的保護傘。
可胡笑偉隻是副科級乾部啊!
眼前這兩老頭竟然是……
誤闖天家了!!
過於尷尬的情況下,大家態度一致,該暈的暈,不該暈的裝暈。
劉長生撿起曹曉峰手裡,遞給許熬,“許師長,查一查,最後一個電話打給誰。”
“收到。”
“行了。”劉長生瞥了一眼衣不蔽體的兩個精神小妹,“咱們先出去吧。”
“那個,大西瓜,先把衣服穿起來,漢東老逼登不是壞人。”
說完,眾人退出了房間,又把門關了起來。
程度很興奮,今天在劉長生和薛長劍麵前露臉了,舒服。
薛長劍很難受,說好的約架呢?從頭到尾他都冇動手,白激動了。
劉長生很無語,大晚上十二點多,他一個省長來反恐,嗬嗬……老年人的精力冇這麼旺盛呀。
作為軍人的許師長,按照要求,圍了鳳凰夜總會,又將所有人全部帶走調查問話。
包間內,徐咩和悠悠穿好衣服,想哭,又哭不出來。
好訊息,淩辱她們的黑社會被抓了。
壞訊息,她遊戲匹配到了省長,然後罵了省長,還要約架。
現在怎麼辦?
“小咩,漢東老逼登不是小學生,他是省長?”
“我也剛知道。”徐咩淚眼汪汪,“怎麼辦?他不會槍斃我吧?”
“應該不會。”悠悠搖搖頭,“省長有省長的氣量,要不然……他也不會救我們了。”
“但願如此吧。”
兩人穿好衣服,已經淩晨一點了。
門外的劉長生接了一通電話。
“什麼?我讓你查的大西瓜是烈士遺孤?”就在剛剛,劉長生讓秘書查了查大西瓜的具體身份。
之前為什麼不查?
因為約架前查對方身份,顯得以勢壓人,不夠爺們。
約架嘛,不確定的對手才更讓人興奮。
後來,看到對方是女生,劉長生有點好奇,就讓秘書順著Ip地址查了一下。
原來是烈士遺孤,父母還都是以身殉職的緝毒警……差點鬨誤會了。
可話又說回來,好好的烈士遺孤,乾嘛在網上約架呢?
這是碰到他了,要是碰上李達康,那小拳頭早就懟到臉上去了。
何苦呢?
還有,這綠藤市是怎麼回事?黑社會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烈士遺孤也敢霸淩?
“漢東老逼登……不對,劉省長,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您是省長。”
從屋子裡出來,徐咩踩著豆豆鞋,低頭道歉。
劉長生看到她和悠悠的精神小妹打扮有點腦殼疼。
“你是烈士遺孤?”
“嗯,我爸媽都是緝毒警,不過……十多年前就不在了。”
“你多大了?”
“17歲。”
“17歲?未成年?你來夜總會乾嘛?”
徐咩:????
乾嘛?
不是和你約架嗎?要不然你以為我想來啊?
劉長生搖搖頭,“17歲,正是上學的年紀,為什麼輟學?又為什麼當精神小妹?”
徐咩低頭不語。
“說話。”都淩晨一點了,劉長生這個年紀真熬不住了。
“在學校被霸淩,受不了了。”徐咩嗅了嗅鼻子,抬起頭,凝視著劉長生,“省長,對不起,我冇辦法!我冇爸媽,在學校誰都能欺負我!老師欺負我,同學欺負我,我不想被欺負,才輟學當了精神小妹。”
說著,徐咩眼眶紅了。
冇頂號之前的劉長生就是緝毒警,他清楚的明白緝毒警犧牲後意味什麼。
和其他警察不一樣,緝毒警身份是保密的,就算犧牲,家人也不能公開。
正因為起來,他們的孩子往往都是夾縫中生存……
劉長生理清思路。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從今晚發生的事兒,就能看出綠藤市的問題。
又是黑社會,又是霸淩烈士遺孤……這還隻是能看見的極小一部分。
王政的基本盤……一塌糊塗啊。
“程度,綠藤市的治安,還有某些政策的執行,我很不滿意。”
“尤其是這家夜總會。”
“關於今晚的事兒,省裡很快將成立專案組,由你全權負責。”
“還有,這丫頭是烈士遺孤,查一查,誰在欺負她,都給我找出來,嚴肅處理。”
“相關責任人,無論職務高低,一律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