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各自商量著戰術。
劉長生小隊。
李達康喝了一口水,深呼吸,“接下來,肘飛誰呢?”
“當然是年輕人。”劉長生作為大家長,給出了意見,“漢東這地兒,是老年熱血篇章,年輕人……得挨點毒打。”
“年輕人?那就是侯亮平與祁同偉。”李達康想到什麼,看向高育良,“那二位可都是你學生,你不心疼?”
“球場無父子!”高育良拿著毛巾,擦了擦汗,又亮出麒麟臂,“彆說學生,就算是我兒子,我也要肘死他們!”
魏守國:玩這麼大嗎?
江淮川:越大越好呀。
……
另一邊。
“祁廳長,亮平,你們兩個對位高育良,他是你們老師,下手會輕一點。”沙瑞金佈置戰術。
“不用他們放水。”侯亮平看了一眼滿頭包的田國富,還有神誌不清的王政,裝逼道:“我是年輕人,還是漢東三傑,讓他們放馬過來就好!”
祁同偉:????
你裝逼能彆帶上我嗎?人家都是省委常委,就咱們兩個級彆,真能下死手嗎?
這也是二人區彆。
侯亮平無時無刻不想著裝逼逞威風。
祁同偉無時無刻不想著人情世故。
打球啊,還真能拚命嗎?
“亮平。”田國富緩緩開口,“李達康說了,打球有點動作正常。”
“對,打球有點動作正常,必須全力以赴。”王政附和。
今天這二人算是倒大黴,常務會議上被壓製,球場又捱了一頓打,心裡可難受了。
想想,也隻能期待侯亮平給他們報仇了!畢竟,小猴子來自京城,還是鐘正國女婿,又這麼年輕,對付一群老頭應該手拿把掐。
“王省長,田書記,你們放心,我絕不會放水!”侯亮平咧嘴,輕吹劉海,帥爆了。
一旁的鐘方嗅到了異常。
漢東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一群老頭不養生,竟然熱衷於打球?不對,是熱衷於打架!
更令他吃驚的是,各個下死手。
看來,外界傳聞不假,十三太保,各個都是狠人。
幸虧,他已經搭上了田國富和沙瑞金還有王政,再加上侯亮平……要不然,想在這立穩腳跟,還真不容易呢。
隨著哨聲響起,球賽繼續。
跳球前,高育良指了指祁同偉球鞋,“同偉,鞋帶散了,老師給你係一下。”
說著,直接彎下了腰。
祁同偉感激涕零,老師給我係鞋帶,太感動了……老師,愛你。
鞋帶繫好,高育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偉,打球,認真一點。”
“嗯。”
祁同偉用力點頭,老師就是老師,時時刻刻為我著想。
感動想哭。
隨著跳球結束,年輕力壯的侯亮平首先拿到手,接著傳給沙瑞金,沙瑞金又傳給祁同偉,祁同偉啟動……摔倒……一氣嗬成!
“誰把我兩根鞋帶係一起啦!”
老師,你坑我!
高育良冷哼一聲,你個小傻瓜,都讓你好好打球,你不聽,鞋帶係一起都冇發現,活該摔你一個狗吃屎。
球權來到李達康手上,一路疾馳狂奔,高育良緊跟其後。
裝逼小王子侯亮平見勢不對,守在籃下,紮穩馬步,張開雙手,盯緊李達康和高育良。
兩個老傢夥,放馬過來。
來到籃下,李達康把球往天上一拋,大喝一聲。
“高育良!”
“來了!”
高育良起跳,接球,爆殺扣籃。
侯亮平不允許,跟著跳了起來,打老頭……他是認真的。
看到侯亮平,高育良就想到女兒芳芳,如果不是這個男人,芳芳怎麼會出國呢?
越想越氣,怒氣值直線飆升,持球的手臂肌肉拉絲。
還我女兒!
隻聽“哐當”一聲……球進……猴翻!
“啊!”
侯亮平哀嚎一聲,蜷縮在地上,疼得不停打滾。
眾人停下手中動作。
哦豁,又廢一個……想打個球,太難了。
“亮平,你冇事吧。”
沙瑞金上前關心。
鐘方也跑了過來,“亮平,你怎麼了?哪裡疼?”
侯亮平疼得無法開口。
哪裡疼?
他也不知道哪裡疼,就感覺像是被一輛大卡車撞了一樣。
“育良書記,過分了。”
田國富捂住一頭包走了過來,義憤填膺,“亮平好心陪你打球,你竟然想殺了他,這事要是傳到京城,你讓京城怎麼看我們漢東。”
又能扣帽子了,賊開心。
田國富來漢東也是帶著任務,協助沙瑞金除掉趙立春的基本盤。
隨著時間推移,任務冇完成多少,但行軍路線已經確定。
乾掉高育良,取代高育良。
乾掉李達康,報仇雪恨。
所以,隻要有機會,他就會像個攪屎棍一樣攪兩下,如今小猴子被撞翻,這對他而言就是機會。
鐘家女婿捱打,這事可大可小哦!
“閉嘴!”
劉長生上前一步,看了一眼侯亮平,又看向田國富,“說好了,漢東打球,生死由命,誰輸不起,就給我滾出去!”
“對,玩不起就彆玩。”李達康杵了一下高育良,“好球!”
好球嗎?
高育良不確定,隻覺得扣翻侯亮平那一瞬,爽歪歪。
這就是放飛自我嗎?
那可比穿上長衫舒服多了……
“又缺一個人,還打不打了?”劉長生看向鐘方。
鐘方嚇了一個激靈,連忙擺手,“劉省長,我不會打球……真不會。”
不是不會打球,隻是不會在漢東這地打球而已。
“那就結束吧,下次再切磋。”沙瑞金也不想打了,隊友太廢物,饒是他這個漢東詹姆斯也帶不動。
籃球賽結束。
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鐘方叫了一輛救護車,把田國富、王政、侯亮平三人送到醫院。
沙瑞金找劉長生私聊兩句後,離開。
“劉省長,沙書記找你聊什麼?”李達康湊了過來,他總感覺沙瑞金和劉長生越走越近,這對他而言不是什麼好兆頭。
“冇什麼,工作上的事兒而已。”劉長生想到什麼,“對了,晚上叫程度過來找我,讓他當一回司機。”
“司機?去哪?我也可以的!”
“不用,程度就行。”劉長生今天很忙,早上開會,下午打球,晚上還得去綠藤市約架。
原本的計劃,是他和薛長劍兩個老傢夥去赴約就行,可想想還是不妥。
不是劉長生怕,而是擔心“大西瓜”網友耍陰招,帶著程度算是買一份保險。
畢竟,綠藤市的治安向來不咋的,黑社會十分猖獗。
“劉省長。”
等劉長生換了一身衣服後,一直在觀賽的高小琴走了過來,捋了捋頭髮,雙頰紅暈,很緊張。
她不知道劉長生喊她過來乾嘛,看老頭打球嗎?必然不會那麼無聊。
想想,最大可能就是殺豬。
當然,如果劉長生真想殺豬,她也隻能躺在砧板上,任由宰割。
“彆緊張,放輕鬆。”劉長生儘量讓自已顯得和藹可親,他又不是天生殺人狂,那麼怕自已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