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給誰打電話?給鐘家聲?還是給緬北的雇傭軍?”
周誌和把機票和信紙遞到鐘正南麵前,聲音冷得像冰,
“想跑?用假身份躲去鷹醬國?
鐘正南,你以為銷毀證據、買張機票,就能逃掉?
你走私的特種鋼材,已經被緬北武裝組織用來製造武器,危害的是邊境安全,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被抓回來!”
鐘正南的目光落在機票和信紙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掙紮的力氣突然消失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陣嘶啞的氣音,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逃跑路線,竟然早就被盯上了;
他以為能護住的最後一點證據,也被搜了出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身體一軟,被紀檢人員按坐在椅子上。
曾經的狂傲與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滿眼的不可置信和絕望,
“我爸是常委……他會救我的……他肯定會救我的……”
周誌和看著他這幅模樣,冷笑一聲:
“救你?鐘家聲現在自身難保。
你還是想想,怎麼在審訊室裡交代清楚,你和境外武裝組織的每一筆交易吧。”
說完,他對特戰隊員示意:“把人帶走,嚴加看管,彆讓他有任何自殘、串供的機會。”
兩名特戰隊員上前,拿出手銬,“哢嗒”一聲銬住鐘正南的手腕。
鐘正南被架著往外走時,突然瘋了一樣回頭喊:
“我爸會來救我的!你們等著!鐘家不會就這麼完的!”
喊聲在走廊裡回蕩,卻沒人理會。
大廳裡的民警們依舊貼牆站著,看著鐘正南被押上軍綠色的越野車,
看著特戰隊員們封存辦公室、清點檔案,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臨江省公安廳的天,塌了.......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政閣紀委辦案點的審訊室燈火通明,
杜司安(小杜)帶領的一二三審訊組同步推進,分彆對王德功、鐘正南和緬北雇傭軍展開訊問。
雇傭軍被關押在臨時羈押室,麵對特戰隊員的訊問,
沒撐過兩個小時就全招了:
“是王德功找的我們,說殺了祁同偉再給10萬美元,
還說大夏警察查不到我們頭上,給我們準備了假護照,讓我們事後從雲南出境……”
王德功的審訊則多了些波折,一開始他還嘴硬,
說自己“隻是和緬北商人談生意,不知道什麼雇傭軍”,
直到杜司安把雇傭軍的供詞錄音、10萬美元轉賬憑證,
還有謝東升之前的口供擺在他麵前,他才癱坐在椅子上,聲音發顫:
“是鐘家聲讓我做的……他說祁同偉查得太緊,要讓祁同偉‘消失’,還說出了事他擔著……”
唯有鐘正南,仗著鐘家聲的身份,在審訊室裡依舊飛揚跋扈,
審訊室裡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慘白的光落在鐘正南臉上,卻沒壓下他眼底的囂張。
他坐在鐵椅子上,二郎腿翹得老高,雙手抱在胸前,
見杜司安拿著筆錄本走進來,不僅沒起身,反而故意把椅子往後一挪,
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呀”聲。
“又是你?”
鐘正南斜睨著杜司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不是說了嗎?
讓祁同偉來見我,你們這些小角色,連審我的資格都沒有!”
他說著,突然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杯被震得跳起來,茶水灑了一地,
“我爸是政閣常委鐘家聲!你們知道抓我意味著什麼嗎?
信不信明天你們紀委的牌子都得換了!”
杜司安沒理會他的叫囂,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對麵,把筆錄本攤開,語氣平靜:
“鐘正南,我們現在問你,去年年3月到9月,你通過安捷安保公司,
將京海鋼鐵公司的軍用特種鋼材轉運至海星碼頭,
賣給東南亞武裝組織,這事是不是真的?”
“什麼鋼材?什麼碼頭?我不知道!”
鐘正南猛地拍掉杜司安手裡的筆,筆滾到牆角,
“我是臨江省公安廳廳長,管的是治安刑偵,鋼材走私跟我沒關係!
你們少在這血口噴人!”
他身體往前探了探,眼神凶狠:
“我警告你們,趕緊把我放了,再讓祁同偉來給我道歉,
不然等我出去,你們一個個都沒好果子吃!”
“沒好果子吃的,應該是你!”
杜司安彎腰撿起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列印紙,一頁頁擺在鐘正南麵前,
“這是從你辦公室搜出的硬碟裡恢複的郵件,你自己看,
2023年5月12日,你給‘磐石公司’的米勒發郵件,
確認‘10噸特種鋼材已到港,款到發貨’;
6月28日,米勒回複‘鋼材質量符合要求,下次再訂50噸’,
這些郵件的發件地址,是你辦公室的內網ip,
收件地址是緬甸的伺服器,你還要狡辯嗎?”
鐘正南的目光落在郵件內容上,臉上的囂張漸漸凝固,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他飛快地翻著頁麵,看到自己親筆寫下的“注意避開海關檢查,
用漁船轉運”的備注時,呼吸突然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怎麼?看傻了?”
杜司安看著他的反應,繼續說道,
“我們還查到,你讓張彪偽造運輸單據,
把軍用特種鋼材偽裝成普通建築鋼材,每次轉運都讓警車開道,
甚至為了掩蓋行蹤,把舉報的司機威脅辭退。
這些事,你不會也說不知道吧?”
鐘正南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慌亂,卻依舊強撐著硬氣:
“就算……就算有這些郵件,那也是彆人陷害我的!
有人想借這個案子搞我爸,你們彆上當!”
他說著,聲音卻越來越小,底氣明顯不足,
那些郵件裡的細節,隻有他和米勒知道,
連張彪都不清楚具體的交易內容,根本沒法抵賴。
“陷害你?”
杜司安拿出另一張紙,是鐘正南的銀行流水單,
“前年7月,有一筆300萬美元的彙款從瑞士銀行轉到你小舅子的賬戶,
這筆錢,就是米勒給你的‘貨款’吧?
你以為把錢轉到親戚名下,我們就查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