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此同時,燕京西山!
軍閣大院的辦公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紅木辦公桌上,
祁勝利指尖夾著紅色專線電話的聽筒,蒼老卻有力的指節微微泛白,
這通電話連著千裡之外的臨江省委辦公樓,另一端是他的兒子、臨江省省委書記祁長勝。
“爸,同偉這剛去新單位,還是完全陌生的紀檢領域,我心裡總懸著塊石頭。”
祁長勝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身為父親的焦慮,
“這孩子打小要麼在學校啃書本,要麼在軍工研究所鑽技術,一輩子待在象牙塔裡,
連社會的複雜麵都沒怎麼見過。
現在這社會風氣不比從前,人心隔肚皮,心思活絡的人太多,他萬一……”
話沒說完,就被祁勝利沉穩的聲音打斷:
“長勝啊,我早就跟你說過,凡事要想,要多想!
彆總盯著表麵那點事兒。”
老人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篤定,
“現在風氣是不好,可咱們的小同偉,從來不是一般人!
正因為這世道複雜,我才特意把他從象牙塔裡拉出來,扔進行政機關曆練,
總在溫室裡待著,永遠長不成能扛事的樣子!
你就等著瞧,他不僅不用咱們瞎操心,說不定還能給咱們帶來驚喜。”
電話那頭的祁長勝眉頭微微皺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話筒線。
他何嘗不知道兒子天資卓絕,從小到大無論是讀書還是搞科研,
從來都是同齡人裡的佼佼者,可“官場”和“科研”是兩碼事,
科研講的是資料與邏輯,官場拚的是人心與分寸。
但他也清楚父親的脾氣,向來言出必行,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再多反駁也無濟於事,隻能順著話頭說:
“爸,您說得對,同偉這孩子打小就各方麵都拔尖,天賦確實沒得說……
可他畢竟才二十二歲,涉世未深啊。
就算咱們不能明著給他鋪路,暗地裡總得做些保護措施吧?咱們老祁家三代單傳,這根苗可不能斷……”
“這些問題,你能想到,我難道會想不到?”
祁勝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堅定,
“放心吧,同偉不隻是咱們祁家的骨血,更是軍工科研領域的好苗子,是國家的寶貝,
於公於私,我都不會讓他出事。
具體安插了什麼人、做了哪些安排,我不方便跟你細說,
但絕對能保他萬無一失,你這個當爹的,就把心揣回肚子裡。”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不過,關於同偉的仕途,咱們之前早就定好了規矩,
不乾涉、不插手。
這點你我都得守住,不能破。
你想想,以同偉的天賦和能力,就算咱們不幫襯,他也能在官場走得遠;
可要是咱們瞎插手,搞拔苗助長那一套,反而讓他體會不到人心險惡、社會複雜,那不是幫他,是害他。
這點,你我必須清醒,不能糊塗!”
聽到“早有保護措施”,祁長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大半,他鬆了口氣,聲音也輕快了些:
“您說得是,父親。我也認同這個理,
隻要護住他不受暗害,給個公平發展的機會,他遲早能長成參天大樹。
單論天賦,這孩子可比我強太多了……”
說到這兒,祁長勝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開口道:
“其實,爸,我知道您不給同偉明著提供幫助,還有個隱藏的目的。”
電話這頭的祁勝利挑了挑眉,臉上露出訝異又欣慰的笑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哦?你倒說說,我還有什麼目的?”
“您讓他去紀檢機關,不隻是為了曆練能力,
更重要的是想讓他成為攪動水花的鯰魚,
隻有他隱藏身份看起來像個‘沒背景的新人’,
那些藏在深淵裡的大魚才會放鬆警惕,才會主動跳出來,咱們才能把他們一個個鉤出來。”
祁長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
“選擇紀檢係統當他仕途的第一站,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這個。”
“好,好啊!”
祁勝利的聲音裡滿是欣慰,連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長勝,看來這些年我總嘮叨著讓你‘遇事多想’,沒白費口舌。
你總算能看透這層佈局了。”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現在的官場風氣,已經到了必須亮劍的時候。
隻有拔出紀檢這把利劍,斬殺一批妖魔鬼怪,才能震懾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幕後黑手,才能還官場一個清朗。”
祁長勝在電話那頭默默點頭,可聲音裡還是忍不住帶上幾分憂慮:
“爸,您的想法沒錯,這計策也周全,
可我還是怕……同偉太年輕了,萬一擔不起‘利劍’的重任怎麼辦?
更何況,您沒跟他明說這層意思,他連衝鋒的方向都摸不清,要是稀裡糊塗搞砸了您的計劃,那可就……”
“長勝,論對同偉的瞭解,我這個爺爺,可比你這個當爹的強不止一星半點。”
祁勝利捏緊話筒,語氣裡滿是對孫子的信任,
“同偉這孩子,骨子裡跟我一樣,嫉惡如仇,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可偏偏心思又細又懂得圓滑,做事八麵玲瓏還能一絲不漏,
既有銳氣,又有分寸。
我對他有信心,他在政閣紀委,用不了多久就能開啟局麵,
而且肯定會順著我希望的方向,
搞出幾個大案子,讓那些藏在暗處的妖魔鬼怪,想躲都躲不掉!”
祁長勝握著話筒的手又緊了幾分,說,
“爸,您是不是想讓同偉從那個,已經在官民兩界傳的沸沸揚揚的宏遠公司案子入手,
去破這個局?”
祁勝利哈哈笑著說,“長勝,你現在倒是成了為父我肚子裡的蛔蟲了!
雖然我沒有和同偉交代半個字,
但是他去報到的那個處室,恰好就是負責這個宏遠公司案子的。
當然,這個案子的水不是一般的深,而是深如魔淵!
說實話,連我看著都有點倒吸涼氣的意思呢!
當然,這些妖魔鬼怪雖然很有點實力背景,放到普通的廳局級甚至是省部級乾部那裡,
都會讓對方忌憚三分,
但是放在我這兒,滅掉他們就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我現在要的是確鑿的證據!
畢竟現在是有法必依、執法必嚴的法製社會,
隨意的抓人殺人,站不住腳的!
不過,雖然那些妖魔鬼怪在宏遠公司案子裡藏的很深,很是狡猾,但是.......”
老人的聲音透過紅色專線,帶著穿透時空的力量:
“你就瞪大眼睛瞧著吧,咱們老祁家的後輩,不會讓人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