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人都看呆了,有的老師忍不住湊上前,眼神裡滿是震撼;
而施展才,則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之前監考時,他滿腦子都是怎麼打壓祁同偉,
根本沒仔細看這孩子的答題過程,
現在才發現,祁同偉的數學天賦,簡直是“妖孽”級彆的!
這樣的人會作弊?他現在自己都不信了!
劉開明把施展才的窘態看在眼裡,心裡早已明瞭,
他清了清嗓子,對眾人說:
“我想,諸位看到這裡,心裡都有答案了。
咱們先退出教室,彆影響孩子們正常考試。”
走出考場後,劉開明轉頭對基礎教育司的王處長說:
“老王,剛才咱們的調查,客觀上打擾了考生答題。
我建議,多給他們二十分鐘答題時間作為補償,你覺得怎麼樣?”
王處長立馬點頭,語氣裡帶著讚同:
“劉處長說得對!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就這麼定!”
調查組一行人退出考場,剛回到臨時辦公點,劉開明便徑直走到會議桌主位坐下,
手裡還攥著那張曾被當作“作弊證據”的紙片。
經過考場裡祁同偉的現場演示,他心裡早已如明鏡般清楚,
此刻眼神銳利,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剛才祁同偉選手的實力,想必大家都有目共睹,
這孩子年紀輕輕,卻能在一個多小時內做完三道高難度的奧數題,
還能用四種高階思路解立體幾何題,
說是我們大夏數學界的未來希望,都毫不為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尤其是落在施展才身上時,多了幾分冰冷的嘲諷:
“至於所謂的‘作弊’,根本是無稽之談!
如果這樣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都需要靠夾帶紙片作弊,
那我們這些在教育界、科研界混了半輩子的人,
都該找個地縫鑽進去,甚至不如去吃屎!”
話音落下,劉開明重重敲了敲桌子,以調查組組長的身份一錘定音:
“所以我個人認為,對祁同偉選手的作弊嫌疑調查,到此為止!
大家覺得呢?”
這話看似在征求意見,實則已是板上釘釘的結論。
在場的人,無論是教育部的工作人員,還是臨時抽調的監考老師,
都親眼見過祁同偉解題時的從容與精妙,
也看清了施展才那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窘態,
自然沒人反對,
“這孩子真是奇才,幸好沒被冤枉!”
連這場“作弊風波”的始作俑者施展才,
也張了張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心裡隻剩慌亂,
事到如今,再狡辯隻會更難堪,
他隻想趕緊逃離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於是默默轉身,
腳步踉蹌地朝著門口走去,打算返回考場繼續當他的監考老師,假裝這場鬨劇從未發生。
錢老坐在一旁,將施展才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悄悄對劉開明遞了個眼色。
劉開明瞬間領會,當即開口叫住了已經摸到門把手的施展才:
“老施啊,你這麼著急走乾啥?”
施展才的身子猛地一僵,轉過身時,臉上強行擠出幾分不自然的笑,
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既然……既然已經證明祁同偉不是作弊,那這事兒就算完了吧?
我……我回去繼續監考,不耽誤大家了。”
“監考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劉開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今天這事兒,還沒完呢。”
“啊?沒完?怎麼會沒完?”
施展才故作驚愕,眼神卻不敢與劉開明對視,慌亂地瞟向窗外,
“不是都查清了嗎?祁同偉沒問題,那……那還有啥要查的?”
就在這時,錢老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施展才,
聲音裡滿是威嚴:
“施教授,還記得一開始我們就說好了,此次作弊事件,既然要查,
就得一杆子擼到底,辦成鐵案,
當時你可是點頭同意的。”
他走到施展才麵前,一字一句地追問:
“現在,祁同偉已經被證明不是作弊者,
那我們總該弄清楚,他衣兜裡的那張紙片是怎麼來的吧?
總不能是紙片自己長了腿,鑽進他兜裡的?
依我看,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把紙片放進去,栽贓陷害!”
“對!肯定是栽贓!”
劉開明立馬接話,將手裡的紙片拍在桌子上,
“我們早就暗中調查過了,
這張紙片上的複雜立體幾何題,
剛好是你施展才當年負責命題的!
而且我已經讓人去你辦公室搜查,
在你抽屜裡找到了一份被裁剪過的命題底稿,
被剪下來的部分,和這張紙片的邊緣、字跡完全吻合!”
劉開明猛地提高音量,字字如刀:
“施展才,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這哪裡是‘懷疑作弊’,分明是嫉賢妒能,
怕祁同偉搶了陳陽的風頭,斷了你的攀附之路,所以故意栽贓陷害!”
錢老上前一步,語氣沉重卻帶著雷霆之力:
“這種人,絕不能留在高校教師隊伍裡,
他不僅違背了教書育人的初心,更用卑劣手段打壓人才!
往小了說,這是誣告陷害,觸犯法律;
往大了說,他是有預謀地扼殺祖國未來的棟梁,
是對國家教育事業的背叛,往重裡定性,就是妥妥的叛國與反革命!”
“不……不是的……我沒有……”
施展才癱軟在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卻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鐵證如山,他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
腦子裡隻剩下四個字:自己藥丸!
當日,施展才就被公安機關帶到了看守所,給刑拘了起來。
而祁同偉呢,則對這場栽贓陷害自己作弊的鬨劇完全無感,
全神貫注的把所有的考試時間用完,最後三道試題都給出了八種結算思路!
恐怕也是全國中學生奧數競賽史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神跡了。
也意味著,祁同偉直接將這次奧數冠軍給穩穩的揣到了兜裡。
訊息不脛而走!
最開心的是這次奧賽的漢東代表隊領隊,漢東省教委教研室主任劉建國,
當祁同偉走出考場,把自己的答題情況和劉建國說了之後,
劉同誌當即高興的像一個小孩兒一樣一蹦三尺高,
迫不及待的就要帶隊返回漢東駐京辦的招待所,
想要第一時間用招待所的電話向漢東報喜。
報喜的名單都已經想好了,首先要彙報的自然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張為民,然後省教委主任呂興、京州市長梁群峰這些都要逐一彙報。
就在其腦子還在列著報喜名單的時候,
忽然,一個聲音在後麵響起,
“請問,這是漢東的劉建國劉主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