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日淩晨四點,夜色正濃,大部分美軍和南越偽軍還在臨時掩體或民房裡沉睡,陣地上隻有零星哨兵打著哈欠警戒。
就在這時,被他們圍困的使館周邊城區忽然爆發出密集的交火聲,
「噠噠噠」的槍聲瞬間劃破夜空。
武氏六親率五百餘名金星特工團戰士,端著衝鋒槍從隱蔽處衝出,
朝著包圍圈的西南方向發起猛烈突擊,子彈如雨點般射向敵人陣地。
與此同時,祁長勝和十名零一戰隊戰士從一條狹窄地道的出口悄悄鑽出,恰好落在大使館緊鄰的一幢民房地下室裡。
地道口被一堆破麻袋遮掩,掀開後便能看到使館方向的夜色。
聽著西南方向的交火聲愈發密集猛烈,甚至夾雜著爆炸聲和喊殺聲,
祁長勝知道武氏六已經成功吸引了敵人主力,時機成熟了。
他抬手做了個前進的手勢,率先貓著腰衝出民房,十名戰士緊隨其後,借著殘垣斷壁的掩護,
迅速朝著大使館方向移動。
三天前戰鬥留下的牆體缺口此刻成了天然通道,他們踩著碎石和彈片,悄無聲息地突入大使館內部。
果然不出所料,大使館內的戒備形同虛設。
僅有的幾名美軍陸戰隊哨兵正縮在哨位裡散漫放哨,根本沒料到會有敵人突破防線。
祁長勝和戰士們如獵豹般潛行,靠近哨位後突然發難,手中的三棱軍刺寒光一閃,
乾脆利落地解決了哨兵,整個過程沒發出半點聲響。
敵人怎麼也想不到,在重重圍困之下,這支幾乎被打殘的部隊還能發起反擊,
更沒料到祁長勝敢第二次進攻這個讓尖刀部隊全軍覆沒的地方。
祁長勝帶著戰士們在使館內如鬼魅般穿梭,避開巡邏隊的路線,
憑借敏銳的戰場直覺和豐富經驗,很快摸到了位於主體大樓三層的戰場指揮部。
透過門縫,能看到裡麵燈火通明,美陸戰一師師長布魯諾?阿瑟?霍赫穆特少將正對著牆上的軍事地圖,
拿著無線電話筒大聲指揮作戰,
南越偽軍第五師師長黎文興站在一旁,臉色焦慮地擦著額頭汗水,
周圍還圍著二十多名美軍和南越校尉軍官,有的在記錄命令,有的在標注地圖。
祁長勝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腳踹開房門,率先舉槍掃射。
「給我往死裡打!」
他大吼一聲,十一名戰士同時開火,五六式衝鋒槍的槍聲在密閉空間裡震耳欲聾。
指揮室內的軍官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密集的子彈擊中,桌椅翻倒,檔案散落一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和牆壁。
霍赫穆特少將剛要伸手拔槍,就被子彈擊穿胸膛,直挺挺地倒在地圖前;
黎文興則驚恐地瞪大雙眼,還沒來得及叫喊便倒在血泊中。
短短十幾秒,指揮室內的人員已全部被射殺,場麵血流成河。
祁長勝迅速拿起敵人指揮部的對講機,調到公共頻道,按下發射鍵用英語和越語重複廣播:
「所有美軍和南越偽軍聽著!
美陸戰一師師長布魯諾?阿瑟?霍赫穆特少將、南越偽軍第五師師長黎文興已被當場陣斬!
你們的聯合指揮部已被徹底摧毀,不複存在!」
這段廣播如同驚雷般在西貢城內回蕩,無論是街頭激戰的美軍、龜縮在陣地裡的南越偽軍,還是遠處指揮部的參謀人員,
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
美軍士兵握著槍的手開始顫抖,南越偽軍更是麵麵相覷,絕望的氣息刹那間在敵軍中間彌漫開來,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士氣徹底崩塌。
另外一邊,武氏六所率領的金星特工團五百戰士,此刻正深陷絕境。
包圍圈的西南方向本就是敵軍重點佈防區域,
沙袋構築的堅固工事裡架著重機槍,街道兩側的民房屋頂也布滿了火力點。
加上後續增援的南越偽軍和美軍源源不斷地湧來,武氏六的部隊剛突擊兩百餘米,
攻勢就被密集的火力徹底遏製,衝鋒的戰士一個個倒下,鮮血染紅了街道。
更致命的是,後路已被敵軍切斷,整支部隊陷入了前後夾擊的困境。
但武氏六望著眼前層層圍困的重兵,儘管渾身沾滿塵土與血汙,那張絕美臉龐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抬手抹去臉頰的汗水,心裡清楚自己成功吸引了敵軍主力,祁長勝那邊的突擊成功率就會大大增加。
果然,沒過多久,電台裡傳來祁長勝在公共頻道宣告斬殺敵將的勝利訊息,
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清晰的硝煙味。
武氏六握緊手中的ak步槍,和殘餘的二百餘名金星特工團戰士迅速依托民房構築起立體防禦陣地:
一樓視窗架起輕機槍,二樓陽檯佈置狙擊手,地下室作為躲避炮火的掩體,
憑借斷壁殘垣抵擋美軍和南越偽軍的輪番進攻,
pk機槍和ak步槍「突突」作響,子彈呼嘯著射向敵人,也給對方造成了不小殺傷。
武氏六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堅守住陣地,儘量給祁長勝的行動爭取時間。
然而就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身邊的戰士正以恐怖的速率一個個倒下。
有的剛探出身子射擊就被爆頭,有的在換彈匣時突然抽搐著倒地,傷口都找不到。
憑借多年的作戰直覺,她立刻意識到,
對方的特種部隊已經滲透到防線內部了!
「所有人加強戒備!注意隱蔽!」武氏六厲聲大喊,但已經太遲了。
美軍特種部隊如同夜行之鬼,借著夜色和廢墟掩護,憑借先進的夜視裝置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在金星特工團的防線中如入無人之境。
他們時而從屋頂躍下,時而從窗戶突入,精準射擊後迅速轉移,不斷閃現收割人頭。
等到旁邊的戰士反應過來想追上去反擊,美軍特種部隊早已消失在夜色裡。
而金星特工團的戰士們已經連續三天沒閤眼,在極端疲勞中作戰,體力和注意力都降到了極點,戰力連平時的一成也發揮不出來。
如此一輪又一輪的精準獵殺,不到半個小時,金星特工團的戰士就被屠戮殆儘。
最後隻剩下武氏六和另外兩名身負重傷、靠在牆角喘息的戰士。
武氏六眼神依舊堅定,靠在窗框後,屏住呼吸瞄準街頭,精準點射擊殺了兩名衝過來的美軍步兵。
突然,一個兩米多高的彪形大漢如鐵塔般從後門闖入,胳膊粗的手臂一肘子擊在武氏六的ak步槍上,「哐當」一聲將槍擊飛。
鋒利的尖刀瞬間抵在了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上,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緊。
武氏六毫無懼色,冷冷地盯著對方:「要殺就快動手!」
彪形大漢舔了舔嘴唇,露出猙獰的笑容:「美人,你就是武氏六吧?你的大名我早有耳聞,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這麼漂亮的女人,我怎麼可能讓你輕易死去?這可不符合我阿諾史泰龍的風格。」
武氏六聽到這個名字,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
作為金星特工團的團長,北越的王牌女特工,
她當然知道阿諾史泰龍是美軍精銳特種部隊綠色貝雷帽裡出了名的野獸,
落到他手裡的北越女軍人,沒有一個能保住清白,下場都極為淒慘。
想到這些,武氏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移動脖頸,想要往刀鋒上撞去。
但阿諾史泰龍早有防備,另一隻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同時一記肘擊打在她的後頸。
武氏六眼前一黑,瞬間被擊暈過去。
阿諾史泰龍放下昏迷的武氏六,轉過身,抬起粗壯的巨腿,對著牆角那兩名重傷的金星特戰隊隊員狠狠踩下,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將他們活活踩死。
此刻,時針指向29日上午七點,晨曦已灑滿西貢城區,硝煙在陽光下彌漫成淡淡的黃霧。
在祁勝利的力主與部署下,北越第一軍決勝兵團、第二軍香江兵團、第三軍西原兵團、第四軍九龍兵團如同四柄利刃,
對西貢主城區發起了聲勢浩大的主攻。
坦克集群轟鳴著碾過街道,重炮齊鳴震得地麵發顫,步兵們舉著紅旗在炮火掩護下衝鋒,喊殺聲浪席捲全城。
外圍的南越偽軍本就士氣崩潰,麵對北越軍隊的猛攻瞬間全線潰散。
十餘萬潰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往城內湧去,慌不擇路地踩踏衝撞,
把之前圍攻祁長勝的偽軍第五師殘部,以及美陸戰一師第五陸戰團的防線徹底衝擊得七零八落。
原本有序的包圍圈土崩瓦解,士兵們扔掉武器四處逃竄,軍裝混雜著平民服飾擠成一團。
十幾萬美軍和南越偽軍在混亂中被不斷壓縮,最後全部擠到了南越總統府獨立宮周邊不足一平方公裡的區域,成了甕中之鱉。
北越大將文進勇身著戎裝,與大夏派駐安南最高軍事顧問、大夏軍閣委員、嶺南軍區司令祁勝利一同登上城中高地,
親臨前線指揮。
指揮部裡電話鈴聲不斷,參謀們來回傳遞戰報,牆上的軍事地圖插滿了代表進攻方向的紅色箭頭。
西貢戰役指揮部的決心早已下達:「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全殲這十幾萬殘敵!」
與此同時,祁長勝從剛剛被解圍的大使館中走出,軍裝沾滿塵土與血漬,臉上還帶著硝煙留下的黑痕,
風塵仆仆地穿過激戰正酣的街道,來到西貢戰役指揮部。
推開門的瞬間,他看到了站在地圖前的父親祁勝利,快步走上前立正敬禮。
祁勝利轉過身,目光在兒子身上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沉聲道:
「雷震將軍以及金星特工團團長武氏六,已經被敵人轉移到獨立宮關押,情況暫時安全。」
話音剛落,一名南越前線指揮官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裡攥著電報急聲請示:
「報告首長!美軍多架直升機正準備從獨立宮周邊起飛,請求是否默許他們執行撤僑行動?」
文進勇眉頭微皺,轉頭用詢問的眼光看向祁勝利,戰場指揮的關鍵決斷權此刻落在這位中方顧問手中。
祁勝利的目光掃過地圖上獨立宮的標記,冰冷如深淵的聲音在指揮部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命令各防空單位,火力全開,擊落所有升空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