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個多星期的長途跋涉和緊張的軍事準備,到了4月25日淩晨,祁長勝率領零一戰隊的三十六名特戰參謀全部秘密潛入西貢市區。
一同潛入的還有北越的金星特工團,團長武氏六是祁長勝的老熟人,兩人兩年前在安哥拉戰場曾並肩作戰。
按照祁勝利與文進勇此前達成的共識,武氏六和整個金星特工團此刻全歸祁長勝統一指揮。
此次滲透比預想中順利得多。
南越偽軍早已沒了往日的戒備森嚴,士兵們耷拉著腦袋,
眼神裡滿是掩飾不住的絕望,城區入口的檢查崗哨大多隻是象征性地揮揮手,連揹包都懶得檢查。
祁長勝將部隊拆分成人一組的戰術小隊,喬裝分散分批進城,幾乎沒遇到像樣的阻攔。
而所需的武器裝備,則通過南方解放陣線十多年來挖掘的密密麻麻的地道網路,
悄無聲息地運到城區內的秘密藏匿點,這些地道四通八達,
有的直通居民家的地窖,有的藏在廢棄工廠的倉庫下,早已成為西貢地下戰場的重要通道。
25日下午,祁長勝和武氏六帶著七八名隨從,混在逃難人群中偽裝成平民,
對美帝西貢大使館完成了抵近偵查。
大使館周邊的街道走向、三層崗樓的射擊角度、暗堡火力點的分佈、適合突襲的狹窄巷道和可供傷員後撤的小巷交通網,
都被一一標注在折疊式戰術地圖上,形成了毫米級精度的作戰規劃。
偵查過程中,他們親眼目睹了城內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慌亂景象,
大街上塞滿了前後保險杠幾乎貼在一起的汽車,引擎在絕望中嘶吼,
刺耳的鳴笛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拖家帶口的人流像潮水般湧動,人們背著鼓鼓囊囊的行囊,手裡攥著身份證件和美元,
腳步踉蹌地朝著港口和機場方向狂奔。
行李箱的滾輪在碎石路麵上拖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混雜著孩童的哭鬨聲、女人的尖叫聲和男人的怒罵聲,
整個城市彷彿被無形的恐懼扼住了咽喉。
不少孩子在擁擠中與家人失散,穿著嶄新皮鞋的小腳在人群中亂蹬,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穿透嘈雜的街市,卻沒有任何人停下腳步,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存奔命,那些伸出的小手最終都徒勞地抓向虛空。
突然,六架北越人民軍的米格-21戰鬥機和伊爾-28轟炸機組成的空中突擊編隊,
如同黑色閃電般呼嘯而至,
機翼下的紅五星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轟隆——轟隆——」
炸彈落地砸中街道上南越偽軍防禦工事的巨響震得地麵劇烈顫抖,
衝擊波掀起的氣浪瞬間掀翻了路邊的貨攤。
爆炸點升起衝天的黑煙,碎玻璃和混凝土塊像雨點般飛濺。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原本還算有序的人流瞬間崩潰,人們像被捅了窩的馬蜂般四散奔逃,
你推我搡地爭奪著逃生空間。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老人的呻吟混雜在一起,很快就演變成可怕的踩踏事故。
有人被絆倒後瞬間被蜂擁的人群淹沒,絕望的手臂在人潮中徒勞地揮舞了兩下便徹底消失;
有人被踩斷了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更多的腳掌踩向自己的身體;
還有母親死死抱住懷裡的孩子,卻被後麵的人浪推著向前撲倒,再也沒能站起來。
鮮血順著街道的低窪處流淌,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汽油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息。
祁長勝和武氏六等人是特戰軍人,體能極佳反映迅速,。
與此同時,步兵伴隨重火力也開始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