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展信佳!我在燕京國防大學這邊過得挺好的,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千萬彆為我操心。
跟您好好嘮嘮我這學年的事兒。
學校的考覈專案又多又嚴,
文化科目裡的軍用文書寫作、高等數學、大學英語、合同戰術學和國防戰略學,等等,
這些書本知識我都反複啃了好幾遍。
特彆是軍事理論,講的那些戰略戰術,學起來可帶勁了,
畢竟以後真要為國防出力,這些知識就是打仗的「武器」。
軍事共同科目考覈纔是真正的「硬骨頭」。
佇列訓練時,我每天對著鏡子糾正動作,考覈時踢正步又快又穩,教官直豎大拇指;
輕武器操作課,我把56式衝鋒槍拆了裝、裝了拆,閉著眼都能完成槍械維護,實彈射擊時十發子彈輕鬆打出100環;
戰術基礎動作訓練更不含糊,低姿匍匐在泥地上爬,膝蓋磨破皮也咬牙堅持,現在動作又快又標準。
體能考覈我也沒落下,30米x2蛇形跑我像兔子似的穿梭,5公裡跑咬著牙衝在最前麵,
仰臥起坐一分鐘能做120多個。
最讓我驕傲的是,這次還加考了自動步槍精度射擊、手榴彈投準,
我不僅全通過,成績還拔尖。
另外,情報收集、簡易通訊這些實戰課目我也表現出色,
最終總分直接打破了學校建校以來的記錄,穩穩拿了年段、簽字都隻是機械動作,檔案上寫的啥,他壓根沒看進去。
他心裡全是兒子的事兒,一會兒想起兒子小時候體弱多病,自己守在床邊心急如焚的模樣;
一會兒又琢磨著兒子去那神秘又危險的戰情局,往後日子可咋整。
第三天中午,外頭日頭正毒,蟬在樹上扯著嗓子叫。
祁勝利正對著一份檔案發呆,突然,「砰」的一聲巨響,他猛地從思緒裡驚醒,
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就見辦公室門被撞開,嶺南軍區政治部常務副主任沙振海,像一陣狂風捲了進來。
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頭發亂糟糟的,衣服釦子也沒扣整齊,
手裡還握著一把泛著冷光的五四手槍,整個人抖個不停,嘴裡大喊著:
「我要殺人!我要宰了那對狗男女!」聲音又尖又厲,在辦公室裡回蕩。
祁勝利見狀,瞬間瞪大了眼睛,
多年在戰場上曆練出的威嚴瞬間爆發,他扯著嗓子怒吼道:
「沙振海!你想乾什麼?把槍放下!」
這一嗓子,像平地炸響的驚雷,震得屋子都晃了幾晃。
沙振海被這聲吼震得一哆嗦,原本舉著槍的手,
像被抽去了力氣,慢慢垂了下來,身子一軟,「撲通」一聲,
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手抱住頭,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嘴裡不停地嘟囔:
「我活不下去了,我成了全軍區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