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役正式打響那天,美軍掛在了他脖子上,滿含敬意地說道:
「勝利同誌,你這仗打得比當年武元甲大將的奠邊府戰役還要漂亮!」
國內軍閣也迅速發來嘉獎電報,稱讚他「一人之智,可抵三個機械化師」。
就連平日裡向來嚴肅的葉帥,也在電話裡難掩笑意,笑罵道:
「狗日的祁勝利,再這麼打下去,都該讓你去給胡誌明小道當守護神了!
黎同誌那隻老狐狸,怕是捨不得放人嘍!」
隨著蘭山719戰役結束,一紙調令從國內飛來,要祁勝利回國。
收到調令那一刻,他心裡五味雜陳,這三年在安南,
他把心血都傾注在了這片土地,和大夏一起過來支援戰友們,還有越共的同誌並肩作戰,如今要離開,滿是不捨。
離彆前夜,河內的夜彌漫著濕熱的氣息,街邊昏黃的路燈在濃重的夜色裡散發著朦朧的光。
黎同誌特意在越共人民軍指揮部附近的一處庭院設宴,為祁勝利餞行。
庭院裡佈置得簡單而莊重,幾張長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安南特色美食,還有從當地酒窖拿來的香醇米酒。
黎同誌、武元甲、文進勇、黃文泰等人早已等候在此,見祁勝利走進來,紛紛起身相迎,
眾人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握手擁抱間滿是不捨。
黎同誌緊緊握著祁勝利的手,感慨道:
「勝利同誌,三年時光匆匆而過,你為我們安南的反帝解放事業立下了汗馬功勞,
今日你要回國,我們心中實在不捨。」
眾人依次入座,席間,黎同誌頻頻舉杯,話語真摯:
「這些年,多虧了大夏的支援,多虧了勝利同誌你。
咱們安南和大夏,山水相連,情誼深厚,往後定是親如兄弟的好鄰邦,這情誼永遠都不會變。」
眾人紛紛附和,武元甲大將也說道:「是啊,戰場上我們並肩作戰,這份生死與共的情誼,我武元甲銘記在心。」
祁勝利聽著這些話,心中滿是複雜。
他憶起自身「重生」所攜帶的記憶,
那複雜交織的地緣戰略局勢仿若一幅宏大且沉重的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
雖然當前大夏與聯盟還在越戰對抗美軍的事情上,保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相互配合。
但是二者的關係恰似脫軌列車,早已沿著破裂的軌跡一路疾馳且愈演愈烈。
從地緣戰略理論視角來看,聯盟長期秉持大國沙文主義,
在國際事務中以「老子黨」自居,對大夏諸多內政橫加乾涉,
這嚴重違背國家間平等的基石,極大衝擊了雙邊關係。
諸如共同艦隊等事件,便是聯盟試圖掌控大夏,踐踏其主權的鮮明例證。
而在東西陣營對抗的大棋盤上,國際局勢風雲變幻,力量格局不斷重塑。
此後長達八年時間裡,大夏基於自身發展需求,深刻洞察「夏蘇矛盾大於夏美矛盾,美蘇矛盾大於夏蘇矛盾」的戰略態勢,
毅然開啟與美西方的深度合作程式,力求打破孤立,尋求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為後續經濟政策轉向築牢外部根基。
但此舉在聯盟眼中,無疑是對其陣營體係的公然挑戰,進一步激化雙方矛盾。
安南,這一地處關鍵地緣位置的國家,恰似風暴眼中的孤舟,立場在兩大勢力拉扯下搖擺不定。
聯盟為維持在東南亞的影響力,
強化對安南的拉攏與滲透,試圖將其打造成遏製大夏的前沿堡壘。
而安南自身懷揣地區霸權野心,妄圖構建印支聯邦,
在這一過程中,不斷在邊境挑釁大夏,嚴重威脅其安全。
從地緣戰略的「邊緣地帶論」審視,安南所處位置恰是影響區域勢力均衡的關鍵一環。
當大夏與聯盟關係破裂,安南的態度與行動便成為左右局勢走向的重要變數。
最終,多重矛盾疊加,利益衝突不可調和,
大夏與安南將在1979年無奈走向兵戎相見的局麵,
這既是地緣戰略博弈的殘酷結果,也是特定曆史時期國際政治格局演變的必然走向。
猶豫了好一會兒,祁勝利還是決定說出心裡話:
「諸位,今日我想講一番或許不合時宜的話。
咱們都是軍人,軍人的一切都要從國家利益出發。
未來世事難料,若真有一天,我們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我希望到時候,大家都能為了自己的國家全力作戰,不要有絲毫的顧慮和手軟。
隻要心裡麵記著咱們今日的情誼就行了。」
這話一出口,席間瞬間安靜下來,
黎同誌、武元甲、文進勇、黃文泰等人滿臉疑惑,麵麵相覷。
黎同誌忍不住開口問道:「勝利同誌,何出此言?
咱們如今攜手作戰,情誼深厚,怎麼會有兵戎相見的一天,這實在難以想象。」
武元甲也皺著眉頭說:「是啊,祁同誌,是不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祁勝利心中無奈,他不能說出自己重生的秘密,隻能強裝鎮定,端起酒杯,笑著說道:
「哎呀,可能是這米酒醉人,我這話說得糊塗了,大家彆往心裡去,
就當是我酒後胡言,權當玩笑罷了。」
眾人雖心有疑慮,但見祁勝利這麼說,也不好再追問,隻能笑著舉杯,繼續這場餞行宴。
然而,祁勝利心裡清楚,以聯盟的強勢和安南的野心,未來局勢走向恐怕難以控製。
想到這些,他仰頭將杯中的米酒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下,如同他此刻滿心的苦澀與無奈。
第二日,祁勝利就乘坐安十二運輸機,從河內回到了京州機場,
當軍鞋踏上漢東大地的那一刻,祁勝利竟然生發出一種魔幻的不真實感,
離開這片土地太久了,現在,他祁勝利回來了,以嶺南軍區政委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