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金山縣城的秋雨淅淅瀝瀝下了半個月,縣委宿舍大樓外的梧桐葉鋪滿青石板路。
祁長勝抱著繈褓中的小同偉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熟悉的身影踩著水窪匆匆趕來,
縣委書記雷年發又準時到了,中山裝肩頭洇著深色的雨漬,懷裡還裹著剛買的紅糖。
這已是雷年發連續。
當火箭彈擊中48巴頓坦克的瞬間,祁勝利看見厚實的裝甲鋼在高溫中扭曲成麻花狀,
炮塔被氣浪掀上三層樓高,還在轉動的履帶碾過美軍屍體,
機油與鮮血在地麵彙成冒著黑煙的溪流。
祁勝利在廢墟中發現了騎一師師長凱西的身影。
這位佩戴銀星勳章的將軍正揮舞著柯爾特1911手槍,
指揮殘部退守通訊塔。祁勝利將三棱軍刺彆在齒間,借著爆炸的煙霧突進,
當美軍士兵的刺刀擦著他耳畔刺過時,
他反手握住槍身,用膝蓋頂住對方小腹,順勢奪槍擊斃身後追兵。
凱西轉身時,三棱軍刺的血槽已經抵住他的咽喉,
在他驚恐的瞳孔裡,倒映著祁勝利沾滿血汙的臉,
那是從新山一機場一路殺來的死神麵容。
威斯特摩蘭的1鋼盔被氣浪掀飛,在彈坑邊緣骨碌碌地打轉。
這名四星上將的左肩還插著半塊彈片,
那是五分鐘前,一枚rpg-7火箭彈在指揮部外牆炸開時飛濺的碎片,
此刻血浸透了他熨燙筆挺的軍裝肩章。
兩名憲兵幾乎是架著他踉蹌後撤,
他的作戰靴不斷踢到散落的16步槍彈匣,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密集的槍聲中,祁勝利正端著ak突擊步槍從殘垣斷壁中衝出,
槍口焰在硝煙裡明明滅滅。
當威斯特摩蘭即將跌進直升機的瞬間,一發762毫米子彈擦著他耳邊飛過,削掉了幾縷白發。
上將驚恐地抓住艙門邊緣,指甲在金屬表麵劃出刺耳的刮痕。
直升機旋翼捲起的氣浪吹得地麵塵土飛揚,威斯特摩蘭癱倒在座椅上,望著下方已成火海的司令部。
三週前,他還在作戰會議上拍著胸脯保證「三個月內肅清南方越共」,
此刻卻隻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機艙外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地麵上,南民解戰士們踩著美軍丟棄的16步槍殘骸,將紅藍金星旗牢牢插在司令部主樓頂端。
紅旗在硝煙中獵獵作響,遠處傳來戰士們用越南語高喊的「勝利」,
混著燃燒的油料氣味,飄向逐漸升空的直升機。
經過一番激戰,美軍守備部隊1000人被全部殲滅,12輛坦克被炸毀。
此役,不僅摧毀了新山一機場,還搗毀了駐越美軍司令部,
徹底扭轉了南方戰場的形勢,
為南民解所有部隊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讓他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