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外交事務負責人,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但眼神銳利的老者,將手中的鋼筆輕輕拍在桌上,首先打破了沉默:
“祁總,同偉同誌在倫敦的行動,雖然成功救回了專家,但後果極其嚴重!
帶櫻方麵反應激烈,鷹醬和北約藉機大肆炒作,給我們造成了巨大的外交被動和國際輿論壓力!現在,又要去波黑?
那是巴爾幹火藥桶,是聯合國維和部隊都頭疼的地方,各大國勢力錯綜複雜!
我們的人以這種‘非官方’形式介入,一旦暴露,就是天大的外交災難!甚至會引發與某些大國的直接對抗!我堅決反對!”
他的語氣嚴厲,帶著強烈的不滿和擔憂。倫敦的行動已經踩了紅線,他無法接受再次冒險。
“我同意老陳的看法。”
情報部門負責人,一位麵容嚴肅、目光如鷹隼般的中年人沉聲道,
“波黑局勢混亂,種族仇殺頻發,各方武裝派係林立,情報工作難度極大。
我們的人員在那裏缺乏根基,安全無法保障。
營救行動成功率太低,風險太高。
我認為,應該通過外交渠道,秘密接觸相關方,嘗試談判或交易,將人換回來。雖然可能付出代價,但遠比軍事冒險穩妥。”
這是謹慎派的觀點,力求穩妥,避免事態升級。
“穩妥?談判?”軍閣副總兼總參謀長伍萬裡,一位身材魁梧、肩扛三顆金星的上將冷哼一聲,聲如洪鐘,
“跟誰談?跟綁架我們公民的恐怖分子談?跟傅家那些數典忘祖的漢奸餘孽談?還是跟波黑那些手上沾滿鮮血的軍閥談?
老陳,老張,你們搞外交、搞情報的,有時候就是太講規矩!對付豺狼,隻能用獵槍!講道理,他們聽得懂嗎?!”
他虎目圓睜,看向祁勝利:
“祁總,傅家及其背後勢力,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我們的底線!綁架我們的專家,轉移同偉同誌的未婚妻,這是**裸的挑釁!
是對我們國家和軍隊尊嚴的踐踏!
如果我們這次忍了,退了,那些躲在暗處的魑魅魍魎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們軟弱可欺!以後我們公民在海外還有什麼安全可言?!
必須打!而且要打疼他們!打出我們的威風!讓所有人都知道,動大夏的人,是什麼下場!”
這是強硬派的聲音,主張以牙還牙,武力震懾。
“我同意伍總的看法。”軍閣另外一位副總緩緩開口,他語調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梁露同誌身份特殊,不僅是同偉同誌的未婚妻,也是梁群峰同誌的女兒。於公於私,我們都必須全力營救。
波黑局勢混亂是不假,但混亂也意味著機會,意味著規則模糊,為我們這種‘灰色行動’提供了空間。
關鍵是要快,要準,要狠!
快進快出,在各方反應過來之前,結束戰鬥。”
他看向祁勝利:
“我建議,啟動‘歸巢3.0’預案。以‘誌願人員’或非官方身份,組成精幹小隊,潛入波黑,實施營救。
同時,尋求我們在該地區可信盟友的協助,提供情報、通道等必要支援。
行動必須絕對保密,與大夏官方完全切割。成功後,迅速撤離,不留痕跡。”
會議室內再次陷入爭論。外交風險、行動可行性、國際影響、人員安全……每一個問題都關乎重大。
祁勝利始終沉默地聽著,手指在光潔的桌麵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直到爭論聲稍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同僚,那目光深邃如古井,彷彿能容納所有的爭論和壓力。
“各位同誌的意見,我都聽了。”
祁勝利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力量,
“有分歧,很正常。倫敦的行動,我們付出了代價,但也取得了成果,更重要的是,試探出了敵人的底線和我們的能力邊界。”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傅家,以及他們代表的那些躲在歷史陰影裡的勢力,亡我之心不死。
這次他們綁架我們的專家,劫走梁露,不僅僅是為了報復,更是一次試探,一次挑釁。
如果我們退縮了,妥協了,他們就會得寸進尺,就會有下一次,下下次。我們在海外的利益,我們同胞的安全,將永無寧日。”
“波黑,是很危險。但正因為危險,敵人想不到我們敢去。混亂,也給了我們隱身和行動的機會。”
祁勝利的目光變得銳利,
“我同意啟動‘歸巢3.0’。祁同偉同誌繼續擔任總指揮。他對情況最瞭解,也有相應的能力和決心。”
“原則如下:”
他豎起手指,
“第一,行動絕對保密,所有參與者以個人身份行動,與大夏官方無任何關聯。
第二,尋求地區盟友的協助,特別是北方那個鄰居(指大熊),他們在那裏有傳統影響力和情報網路,可以通過特殊渠道協調。
第三,行動目標唯一:救出梁露,儘可能抓捕或擊斃傅振邦,斬斷傅家在波黑的觸手。快進快出,不陷入當地衝突。
第四,軍閣、總參提供一切必要的、間接的支援,包括情報、裝備、撤離通道。
外交係統負責外圍掩護,控製國際輿論風險。”
他最後看向外交和情報負責人:
“老陳,老張,我知道你們的擔憂。但有時候,亮出拳頭,比磨破嘴皮子更管用。這次行動,不僅是救人,更是立威。
後續的外交壓力和輿論管控,就拜託你們了。務必把風波控製在最小範圍。”
見祁勝利決心已下,且考慮周全,外交和情報負責人雖然仍有憂慮,但也知道此事關乎國家顏麵和核心利益,更涉及祁、梁兩家,已無轉圜餘地,最終緩緩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祁勝利一錘定音,
“立刻通知祁同偉,‘歸巢3.0’計劃批準。
讓他著手準備。同時,啟動與大熊方麵的秘密協調渠道,點名要那位‘老朋友’——克格勃的伊萬諾夫中將協助。
他熟悉巴爾幹,也和同偉有過合作。”
最高決策已下。一場深入歐洲腹地、在戰亂國度虎口拔牙的絕密營救行動,就此拉開帷幕。
1995年12月8日-10日,國際輿論場。
倫敦泰晤士河畔的槍聲、爆炸和衝天火光,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全球輿論場掀起了滔天巨浪。
帶櫻,唐寧街十號。
首相麵色鐵青,在鏡頭前嚴厲譴責“某一國家武裝人員在其領土上進行未經授權的、野蠻的軍事行動”,嚴重侵犯帶櫻主權,要求對方“立即給出合理解釋,嚴懲責任人,並做出賠償和道歉”。
倫敦警察廳公佈(部分)傷亡數字和現場慘狀照片,媒體用“血洗”、“屠殺”、“戰爭行為”等字眼充斥頭條。
鷹醬,白宮新聞發言人聲稱對事件“表示嚴重關切”,呼籲各方“保持剋製”,並敦促“相關方”澄清其在倫敦的行動。
北約秘書長發表宣告,要求“成員國尊重國際法和主權原則”。
CNN、BBC等西方主流媒體連篇累牘,將行動描繪成“國家支援的特種部隊恐怖襲擊”,質疑大夏的海外意圖,並不斷追問被救人員的“真實身份”和事件的“背後隱情”。
麵對洶洶輿論,大夏的反應罕見地迅速且強硬。
外交部例行記者會,發言人沒有迴避問題,而是出示了部分經過技術處理的證據截圖——模糊的通訊記錄片段,顯示“黑水國際”與某個基金會的資金往來;
幾張被綁架專家在黑暗房間中的照片(麵部打碼);以及一份簡短的宣告,明確指出“黑水國際”受雇於某些反華勢力,實施了針對大夏公民的恐怖主義綁架。
發言人強調,大夏方麵採取的行動,是在公民生命安全受到嚴重威脅、多次外交交涉無效後的“迫不得已的自衛行為”,根本目的是保護本國公民。
緊接著,國防部在吹風會上,播放了一段“哈城”號導彈驅逐艦在公海進行實戰化訓練的視訊,畫麵中艦炮怒吼,導彈升空,展示出強大的海上作戰能力。
發言人直言:“中國軍隊有信心、有能力保護海外中國公民的安全。任何傷害中國公民的行為,都將麵臨嚴重後果。”這番表態,被外界普遍解讀為**裸的武力威懾。
除了公開表態,更激烈的交鋒在秘密渠道展開。
大夏通過特殊途徑,向帶櫻和鷹醬傳遞了更多“不便公開”的資訊,包括帶櫻某些安全部門事前對“黑水”在倫敦活動“知情甚至默許”的線索,以及傅氏集團與某些西方政商人物隱秘交易的蛛絲馬跡。
暗示如果對方執意將事態擴大,大夏不介意將更多“不體麵”的細節公之於眾。
同時,一份關於“賠償”倫敦警方車輛損失和公共設施維修的“商業方案”被悄悄提出。
這是一場複雜的外交博弈和利益交換。帶櫻在最初的震怒和輿論壓力下,也不得不權衡徹底鬧翻的後果。
大夏展示出的強硬姿態和手中可能掌握的“黑料”,讓局勢變得微妙。
經過數日密集的幕後磋商和爭吵,雙方最終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帶櫻方麵宣稱“調查未發現明確證據指向某一特定國家政府行為”,調門逐漸降低,調查轉向“國際恐怖主義活動”。
大夏方麵對行動細節“不予置評”,但“遺憾”造成帶櫻方麵財產損失,並“願意基於人道主義考慮提供適當補償”。
一筆秘密款項通過複雜渠道支付,用於“修繕”被毀的警車和道路。
喧囂的輿論在官方有意的引導和冷處理下,漸漸平息,被新的國際新聞取代。
但風暴的水麵之下,暗流更加洶湧。
彼此的信任降至冰點,猜忌和敵意更深。
而真正決定梁露命運、以及未來地緣格局的較量,已經從倫敦的廢墟,轉向了遙遠而血腥的薩拉熱窩。
祁同偉站在“哈城艦”的艦橋上,望著北海陰沉的天空,手中握著剛剛接到的、來自祖父的加密命令。
“歸巢3.0,批準。目標:薩拉熱窩。限時:十天。要求:絕對保密,快進快出。聯絡人:伊萬諾夫。”
他攥緊了命令,眼中寒芒如星。
波黑,我來了。
傅振邦,你的死期到了。
露露,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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