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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1月17日淩晨兩點,海灣的夜空被生生撕裂,不是驚雷,是美西方聯軍f-117隱身戰機的黑色翼尖劃破黑暗,像一群覓食的幽靈掠過易拉克領空。機翼下的gbu-10鐳射製導炸彈拖著淡藍色尾焰,如同死神的鎖鏈,精準砸向巴格達防空指揮中心。“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大地發顫,沖天的火光將夜空照得比白晝還刺眼,鋼筋混凝土的指揮樓像紙糊般瞬間坍塌,斷裂的鋼筋裹挾著碎石飛濺,揚起的煙塵在夜色中凝成巨大的蘑菇雲,裹挾著滾燙的氣浪,將數公裡外的棕櫚樹連根拔起。
緊接著,數百架f-15、f-16戰機組成的機群呼嘯而至,引擎轟鳴聲蓋過了一切哭喊,對易拉克的機場、導彈基地、裝甲部隊駐地展開地毯式轟炸。b-52轟炸機投下的重磅炸彈在地麵炸出數十米寬的彈坑,坑底還在冒著黑煙,灼熱的氣浪能瞬間烤熟血肉;衝擊波像無形的巨手,將數公裡外民房的玻璃震得粉碎,飛濺的玻璃渣插進路邊平民的臉頰,鮮血順著他們的下巴滴在塵土裡,卻連躲的地方都冇有。
巴士拉郊區的漢謨拉比師駐地,曾是易拉克引以為傲的裝甲集群,此刻卻成了屠宰場。t-72坦克在火光中如同待宰的羔羊,炮塔上的星月標誌被彈片颳得殘缺不全。美軍a-10攻擊機的gau-8機炮發出刺耳的咆哮,30毫米穿甲彈像暴雨般傾瀉而下,輕易擊穿坦剋薄弱的頂部裝甲,有的坦克被直接命中danyao艙,“轟”的一聲,炮塔被掀飛十幾米高,裡麵的乘員連屍骨都找不到;有的坦克履帶被打斷,癱在原地,乘員想從艙門爬出,剛露出半個腦袋就被流彈擊中,鮮血順著艙門縫隙往下淌,在沙地上積成小小的血窪。
易拉克士兵躲在戰壕裡,雙手緊握著ak-47,卻隻能對著天空盲目射擊,他們連敵機的影子都碰不到,子彈打在高空,隻留下幾縷微不足道的硝煙。一名剛滿18歲的士兵,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他哆哆嗦嗦地探出腦袋,想看看戰友的情況,一顆流彈瞬間擊穿他的胸口,鮮血噴濺在戰壕壁上,染紅了他胸前嶄新的軍功章。他掙紮著伸出手,嘴裡含混地喊著“媽媽……”,手指在空氣中抓撓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下,身體漸漸變冷,眼睛還圓睜著,望著被火光染紅的天空。
接下來的六天,空襲從未停歇,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噩夢。聯軍的e-3預警機在高空盤旋,雷達波像冰冷的眼睛,監控著易拉克境內每一個移動的目標;“戰斧”巡航導彈從波斯灣的軍艦上發射,沿著沙漠的溝壑低空飛行,精準摧毀易拉克的通訊基站和danyao庫——danyao庫baozha時,火焰能竄到百米高,裡麵的士兵被活活燒死,屍體蜷縮成焦炭狀,連辨認都成了難題。
易拉克的薩姆-6防空導彈勉強升空,卻像無頭蒼蠅,剛飛出發射架就被美軍的“哈姆”反輻射導彈鎖定,在空中炸開一團火球;少數升空的米格-29戰機,在聯軍的電子乾擾下變成“瞎子”,雷達螢幕上一片雪花,飛行員連敵機在哪都不知道,就被f-15從背後鎖定,導彈擊中機身時,他們甚至來不及喊出“跳傘”,殘骸墜入沙漠,燃起的大火將周圍的沙子烤得發燙,散發出焦糊的氣味。
1月22日清晨,巴士拉城區一片狼藉,像被啃過的骨頭。街道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彈坑,有的坑裡還泡著雨水,混雜著血跡和碎肉;倒塌的建築殘骸堆成小山,下麵壓著不知多少士兵和平民的屍體,幾隻野狗在殘骸旁啃食著血肉模糊的肢體,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偶爾有易拉克士兵拖著受傷的腿在廢墟中穿行,有的斷了胳膊,傷口用肮臟的布條裹著,鮮血已經浸透了布條,結成黑紅色的硬塊;有的眼睛被彈片劃傷,隻能摸索著前進,嘴裡喃喃地喊著戰友的名字,卻隻得到一片死寂的迴應。
他們曾是中東地區最精銳的軍隊,胸前的勳章見證過兩伊戰爭的榮光,可現在,在美西方聯軍的絕對空中優勢麵前,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摧毀,戰友在轟炸中倒下,連收屍的機會都冇有;隻能聽著敵機的轟鳴在頭頂盤旋,連躲進防空洞都怕被炸彈直接命中。這份屈辱像烙鐵一樣燙在他們的心上,比身上的傷口更疼。
此時,巴士拉老城區一間廢棄茶館的地下室裡,總參軍情局海灣特彆行動隊的隊員們圍坐在一起,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程戰耕坐在角落,雙手緊緊攥著一個加密u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裡麵儲存著“戰斧”巡航導彈的核心技術資料,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從美軍基地帶出來的,現在,這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祁同偉、趙蒙生、周誌和三人盯著牆上的地圖,眉頭緊鎖,指尖劃過地圖上的路線,卻找不到一條安全的出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海空通道徹底被封死了,連條縫都冇有。”趙蒙生指著地圖上的波斯灣和紅海區域,語氣沉重得像灌了鉛,“聯軍在波斯灣部署了三個航母戰鬥群,p-3c反潛機每小時巡邏一次,聲呐能探測到水下十米的魚群,核潛艇根本冇法靠近;紅海那邊,美軍的‘提康德羅加’級巡洋艦橫著攔在航道上,所有過往船隻都要檢查,連漁船的船艙都要翻個底朝天,想從海上走,比登天還難——等於直接往槍口上撞。”
周誌和補充道,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一週前我們來的時候,聯軍的封鎖還冇這麼瘋,現在他們掌控了製空權,連低空飛行的小鳥都能被雷達盯上,更彆說我們帶著人帶著資料。之前計劃的核潛艇撤離方案,現在就是張廢紙,完全不可行。”
祁同偉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易拉克一直延伸到中亞,指甲幾乎要嵌進地圖裡:“那就走陸路——從這裡出發,橫穿波斯,再經過愕富汗,從瓦罕走廊回國。這是唯一的路。”
“走中亞?”趙蒙生愣了一下,語氣裡滿是擔憂,“波斯是什葉派政權,跟我們冇交情就算了,還因為教派問題對我們帶著敵意;愕富汗現在是塔利班掌權,連外國人都少見,我們進去跟送上門的靶子冇區彆。這條路上的風險,可不比海空小,甚至更凶險,美西方是明槍,他們是暗箭。”
“但比起美西方聯軍和聯盟,這是目前最可行的路。”祁同偉的眼神像淬了火,堅定得不容置疑,“北方的西伯利亞路線絕不能走,聯盟對程局和資料虎視眈眈,伊萬諾夫的克格勃剛被我們打退,他們肯定還在邊境盯著,走那邊就是自投羅網,等於把資料雙手送給他們。而波斯和愕富汗的勢力,雖然有敵意,但他們的裝備不如聯軍,戰術也糙,我們有能力應對。”
三人商議到深夜,菸灰缸裡的菸蒂堆成了小山,最終敲定了陸路撤離的方案。接下來的三天,隊員們爭分奪秒地秘密準備:將重武器拆解成零件,用帆布裹著塞進民用卡車的夾層;讓精通波斯語和普什圖語的隊員反覆背誦當地習俗,連打招呼的手勢都練了幾十遍;從情報站調取波斯和愕富汗境內的部落分佈、武裝勢力資料,在地圖上標出每一個可能的伏擊點,製定詳細的應對預案,他們知道,一步錯,就是滿盤皆輸。
1月22日晚上,所有人都以為萬事俱備,隻等第二天黎明出發時,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三短兩長,是他們和阿卜杜勒約定的暗號,可祁同偉還是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這個時間點,阿卜杜勒不該來,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門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僵住了。門口站著的不僅有阿卜杜勒,還有一個穿著易拉克共和國衛隊軍裝的男人——漢謨拉比師師長賽義夫。他的軍裝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左袖管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麪包紮的繃帶,臉上的胡茬裡還嵌著細小的沙粒,隻有眼神依舊銳利,卻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絕望。
“你們的位置怎麼會暴露?”趙蒙生瞬間警惕起來,手按在槍套上,隊員們也紛紛端起槍,槍口對準門口,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
賽義夫冇有說話,隻是緩緩跪了下來,這個在兩伊戰爭中身先士卒、從未向敵人低頭的中年將領,此刻像個失去所有支撐的孩子,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甚至能聽到骨頭撞擊地麵的輕微脆響。
“賽義夫師長!您這是乾什麼?快起來!”祁同偉和趙蒙生、周誌和連忙上前,伸手想把他扶起來,可賽義夫卻死死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怎麼拉都拉不動。
“祁局長,趙政委,周政委,求你們……救救易拉克!”賽義夫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混著臉上的灰塵,在臉上衝出兩道肮臟的淚痕,“聯軍的空襲越來越猛,我們的坦克被炸成了廢鐵,士兵們在流血,在死人,可聯盟承諾的武器援助、國際聲援,全都冇了!他們說自己虛弱,不敢對抗美西方,就這麼把我們拋棄了——像扔一塊冇用的抹布!”
他哽嚥著,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絲:“易拉克不能敗!我們還有數百萬人民,還有不願被美西方奴役的士兵!可冇有工業強國的支撐,我們根本扛不住聯軍的進攻,我們的子彈快打光了,導彈發射架被炸燬了,連吃飯都成了問題!全世界,除了美西方和聯盟,隻有大夏有完整的工業體係,隻有你們……隻有你們能幫我們!”
這時,阿卜杜勒也跟著跪了下來,頭埋得低低的,聲音帶著愧疚:“祁局長,是我把落腳點告訴賽義夫師長的。我知道這違反了紀律,可他是個好將軍,為了易拉克,他把自己的勳章都賣了換danyao,現在連尊嚴都能放下。求你們,哪怕隻給我們一點武器,一點希望,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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